姜绾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丞相姜汀鹤一眼,“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那么客气了。”班凝迟疑会,动手将她衣领整理整齐。
姜汀鹤发须皆白,颌下一缕美髯梳理得一丝不苟,岁月遍布他的脸颊,却没有摧毁他坚定的眼神,四十多年经历两朝的朝堂风雨让他平静温和的眼底铺上一层洞若观火的精明。
他拿起一块桂花广寒糕品味,不紧不慢:“宝儿自有她的原因。”
班凝回头瞪他,“去去去,她现在还小,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先前有太子,现在不能再来一个七王爷了。
姜绾歌握住她的手坐下,安慰的话脱口而出,“娘亲放心,我今天是去找七王爷说真心话的。”
“真心话?”
三个字弄得两个人一头雾水。
“就是,其实,昨天晚上的事多少和我有点关系……”
姜绾歌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班凝面色沉重,眼底的担忧肆意。
“京城一连遭遇变故,怕是要变天啊。”姜汀鹤捋了捋胡须,“陛下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也难怪他们蠢蠢欲动。”
姜绾歌叹气,趴在桌子上一声不吭。
“宝儿今日怎么了?”
“爹,我是不是很笨啊?”姜绾歌不答反问。
和这里的人相处,她感觉像原始人。
“你很聪明,你能那么快察觉七王爷可能做什么怎么会笨呢?”
“可是……”
“你不必过于想太多,这世道把女子关在笼子里,又怎么能怪罪她笨呢?”姜汀鹤摸了摸她的脑袋,满是慈爱,“更何况人生来就不同,他们出生皇族,不筹谋就会死,自然多盘算。”
“爹,你说的真好。”姜绾歌由衷佩服起面前的人。
“哈哈,孩儿他娘你看,宝儿又在夸我。”
班凝娇嗔推他一把,“你总是喜欢说大道理。”说完,又认真地盯着姜绾歌,“京城之变迟早要来,我们一向不站任何人,为何要选择站七王爷呢?”
姜绾歌想起萧景衡登基后,丞相府遍地横尸,鲜血染红了整条街的惨景。
“太子比不了七王爷,选一个好保命。”
她这说的是真话。
如果剧情还按照原著发展的话。
姜汀鹤收了笑脸,语气忽而严肃几分:“昨晚之事你不必去纠结真凶,让它过去吧。”
为什么?姜绾歌想问,她想知道谁想害她,可最终沉默下去。
傍晚。
星河落幕。
还有十几天就到过年。
姜绾歌和春桃坐在棋盘前,每人手里捧着一本围棋教学手册,看得眼花缭乱。
“小姐,这个字念什么?”春桃第不知道多少次问她。
姜绾歌不厌其烦教她:“疏,和梳子的梳一个读音,差不多不密集的意思。”
春桃点头,迷惑道:“小姐为何找奴婢下棋,夫人很会下棋呢!”
“娘亲教了我半天,我想和你练练手。”
实际上是被虐惨了,想找个安慰。
夜半,春桃困得打瞌睡。
姜绾歌终于学会了基础的知识和落子技巧,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她轻轻叫醒春桃去睡觉,蹑手蹑脚地站在庭院中,然后对着月亮发呆。
萧景衡会看月亮吗?
原著里描写的千万个睡不着的夜晚,他都在做什么呢?
复仇,帝王梦,再继续编织下一代的悲剧。
【叮—系统检测到检测到角色萧景衡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为-5%,请再接再厉。】
姜绾歌惊呼,一下子涨那么多。
她拖住下巴沉思,他是被她的美色迷晕了?还是臣服于她的气质呢?
【系统:……检测到宿主您新手二任务尚未完成,您需要跳过存档,还是继续执行该任务。】
“我和书苒不是成了好朋友吗?”
【任务完成度为双向奔赴。】
白天萧景衡把黑子扔进白子里的那一幕再次在脑海里刷新。
原来裴书苒接近她也不是真心的,难怪那么轻易就原谅了她。
姜绾歌微微蹙眉,果然每个人物都长出了自己的灵魂,原主女主也不仅仅只是书中那个善良到人设单薄立不住的白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