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提这个?”
“我就是特别好奇,”姜绾歌如实叙述,“那块令牌格外重,外面是一层黑木,上面有一条狼的图腾,还刻了一个九字。”
“嗯,确实是慕容皇室嫡系随身佩戴的身份证明,上面的数字是他的排序,如今敌国皇帝膝下只有五子,大概率是先帝的第九女,永乐长公主。”
“那她的令牌怎么会在一个小混混手上?”
萧景衡没吭声,缓缓倒了一杯热水,热水瞬间如云雾飘起,打在他的长睫上。
“不知道,或许不小心丢了被捡到吧。这种令牌也不止一块。”
姜绾歌盯着他的薄唇相碰,吐出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有些不满。
可转念一想,现在京城形势紧张,谁也没空去管敌国一位皇室丢的东西。
甚至一个不小心被反咬一口,叛国通敌的罪名都能被扣上。
“姜绾歌,”萧景衡目光悠悠,“你还真是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我就当王爷夸我了。”
没有柯南的命,得了柯南的病。
姜绾歌在心里第N次怒骂系统,如果可以写投诉信,那她的信件长度足以绕地球一圈。
第二日清晨京城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
水雾像秋日的落叶,轻飘飘的降落下来,积少成多后便让人感觉厚重。
小厨房里正忙得热闹极了。
十分有经验的大厨把木薯淀粉掺了黑糖搅打均匀,按照姜绾歌的吩咐揉搓成一粒粒的小珍珠似的丸子。
锅里的水热气升腾,仿佛天上飘下来的云雾。
另一位厨娘赶忙将一粒粒珍珠下锅,待到全部漂浮起来后放入冷水之中。
姜绾歌夹了一粒咀嚼品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成了!”
她连忙找了一套精美绝伦的餐具,将过滤好的红茶混合牛奶按比例冲下去,配上珍珠,浑然天成。
她又多做了两份,吩咐春桃给老爷夫人送去。
紧赶慢赶到七王府门前,姜绾歌第一时间将食盒递给守卫。
侍卫接过食盒行礼,面容上带了一份歉意:“王爷现不在府里,晚些才会回来。”
姜绾歌眉眼微暗,随后娇容又恢复明艳的神色:“劳烦转告王爷,这个要趁新鲜才好喝,如果放太久不好喝我改天再来。”
侍卫微讶,朝她福了福身。
王爷魅力真大,先前这丞相府小姐还追着太子殿下跑,自从生辰宴一见,姜小姐现在都改成给他家王爷送汤了!
马车夫掀开门帘,低垂的眼睛里心疼和担忧充斥。
他们家小姐虽名声不好,但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从来施恩齐天。
眼看七王爷这边也吃了闭门羹,他也跟着不开心。
然而神经大条的姜绾歌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腹诽什么,她只是噘嘴幸灾乐祸道:从她穿过来这个萧景衡没干过什么事,不是在酒楼坐着就是在王府待着,不用上班羡慕死牛马,今天好歹见到他忙,怎么不算牛马心理平衡呢。
马车路过四方巷吵闹起来,这条路汇聚了三教九流,每每经过总是不安生。
她撩开帘子,前方不远处围了一堆官府的衙役。
“发生什么事了?”
马车夫伸头打量了一下,带着司空见惯的麻木:“是官府来收税的,有的交不了就围着打,估计又闹起来了。”
姜绾歌眉头几乎拧成一道麻花,天子脚下,有时越靠近灯光,灯光下面就越暗。
人群中不知道谁高着嗓子大叫了一声,“大理寺的人来了!”
方才还在蛮横的衙役顿时收了手,起身张望来人后纷纷后退行礼:“大人。”
男子一身石青色补褂,内着朝袍,胸背纹绣着獬豸方补,周身气场沉稳庄重,站得笔直:“你们如此办案倒是省心省时。”
衙役低头躬身不语,按道理,苛捐杂税不归面前这位大理寺少卿管。
“还是你们觉得有人护着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男子不吃他们这一套,语气硬挺。
衙役扛不住,换上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这家好几年交税都不够,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你们犯不着打他们,”男子叹气,语气终是软了下来,“出了人命闹大了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姜绾歌盯着面前的男子良久,大脑闪过一帧又一帧搜索画面。
这个声音,好熟悉……
“慕小姐,今日之恩他日必定报答。”
是他,银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