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三文钱,茉莉茶五文,柑橘茶十文,要是再要好点,我去后面库里给您取上好的龙井,碧螺春,一壶要百文。这些果子超过十文免费送你点吃。”
姜绾歌沉思着点头,这营销策略挺好的,有些人为了送的东西也会想着点个十文钱的。
比如她。
说书先生醒木落得频繁,才子佳人说完,妖魔鬼怪粉墨登场,一戏接着一戏。
耳边楼梯晃动,又有人上来,姜绾歌抿了口柑橘茶,下意识地瞥过去。
然后──愣住。
温河见她,温润如星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微微躬身:“慕小姐。”
姜绾歌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眼神闪过一丝尴尬,“公子误会了,我不姓慕,那日是小厮叫错了。”
“那在下敢问小姐贵姓。”
“我姓姜,生姜的姜。”
温河眼神在她身上划过一遍,硬着头皮追问,“姜小姐家父可是姜丞相?”
“是啊是啊!”姜绾歌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声音压低,“我这个人为人低调,这里嘴杂,下次再细说。”
她怕再不出口阻拦,温河能把家底子都问一遍。
温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大方地在她身边位置坐下。
京城里的传言果然不能信,人人都说丞相府之女脑子不好,他倒是觉得挺聪明的。
姜绾歌有些不适应他坐在身侧,声音里也带上了些情绪:“公子是找我有事吗?”
“暂时无事。”温河没听出来,依旧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好吧。温柔如棉花的钢铁大直男一个。
姜绾歌突然想到了萧景衡,若是那朵黑莲花坐在她旁边,肯定会回一句不中听的。
台上的说书先生醒木一拍,鬼怪带故事悄然结束。他捋了捋胡须,端起茶水润嗓。
半晌他才抬头,削瘦的脸颊堆起肉麻的笑,“感谢各位老爷排场,这故事说完,我来和大家说说这京城趣事,好给各位解解乏。”
人群中有人叫道:“可是最近京城的花魁媚事。”
先生摇摇头,娓娓道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众人唏嘘,似乎什么事她都能做出来。
“各位可听说了,这位大小姐不追着太子跑,转头又纠缠上了七王爷,一大早还去给王爷送汤,大家猜猜是什么汤羹啊?”
众人七嘴八舌,恨不得把所有汤羹都报一遍。
先生哈哈一笑,一拍醒木,“是闭门羹!姜小姐连七王府的大门都没有进去!哈哈哈。”
话音一落,哄堂大笑。
姜绾歌脸上的红晕染到耳后根,脚趾都快把鞋底抠出一栋城堡来。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温河抬眸看她,她一脸平静,半点看不出波澜,深深地蹙眉后脸上第一次有不高兴的情绪,“我下去让他们不要说了。”
姜绾歌立马拉住他的手,“低调,低调,别冲动。”
温河眉头像麻花,愤愤不平,“一堆没用的人在这里议论一个女子,成何体统!”
他不明白姜绾歌为什么不气,以至于他更生气了。
姜绾歌见他义愤填膺,心口一松,“不必和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精力,更何况王爷只是不在,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进去的。”
温河诧异,脱口而出:“姜小姐和七王爷很熟吗?”
姜绾歌:“………”
他该不会要问忠亲王的事吧?
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兔子急了只能开溜。
“公子你慢慢听,我肚子好疼,我要去更衣再见。”
等姜绾歌买了一堆糕点回府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下来。
她一定眼,就看见玄夜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似的杵在哪里。
“玄侍卫?你怎么来了!”
“王爷让我来告诉小姐一声,他觉得奶茶不错,您可以售卖,只是,”玄夜停顿一瞬,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幽怨,“王爷有急事不在京城,命我保护您,您若是有事,可拿令牌随时找我。”
他递过来一块金质的皇家令牌,上面龙纹交错,刻着七皇子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