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哪有力挽狂澜的本领,听说是裴小姐路过买了给太子,太子夸赞有加,这才引得达官贵人们争先来喝。”
她蹙眉,裴书苒是在帮她,还是一切只是巧合?想到那天莫名增加的好感度,她挠头,外界好像不知道这奶茶的主意是她出的啊……
可能命中注定就是如此巧合吧。
她和银票哥后续还能撞上呢!
有了喜事,姜绾歌的脚步跟着轻快许多,眼睛亮得像是装满夏夜星辰。
同样的夜幕,同样的姿势,只是这次灯光明亮,她也像只骄傲的天鹅仰着脖子,不知道从哪里扒拉来几张最柔软的云纹宣纸,配上上好的细腻松香墨,自信落笔。
“王爷,一别多日,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我的生意做的不错,你别担心我,我一切安好。你让玄夜保护我,我很开心。”
写到这里,她突然顿住,咬住笔杆,眼睛滴溜转了两圈,这么直白,那个黑莲花万一误会了怎么办?
虽然要攻略他,但一想到-5%的成功几率未免有点太小了……
她撕下一张烧了,重新起笔,半晌后又烧了。
写得太正经,像下属给上司的公文,有种牛马回馈工作的悲催感。
姜绾歌发呆,思忖如何下笔,连手肘不小心沾到了墨汁也没注意。
春桃端着补气血的药进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神,眼底满是茫然:“怎么了?”
“姑娘,小姐,你看看你这衣服都花成什么样了。”春桃把药放下,连忙过来帮她挽起袖口。
姜绾歌耳根一红,什么时候,她写个信都这么纠结了。
一炷香过去,她终于定下心思写了正正经经的一版,广香楼如何冷清再到门庭若市,她咬牙,加上了一句我很好,不知道王爷如何,什么时候归来。末了,她画了一个笑脸,小小的,又歪歪扭扭的。
她把信封好,软声叮嘱春桃:“明天交给玄侍卫,说是给王爷的。”
京城下了两三场暴雪。
丞相府一片张灯结彩,明日就过年了。
这期间她在广香楼遇到过一次裴书苒,她还没说上几句话后者就匆匆忙忙离开。
日子就像这风雪压下的一切生息,落寞,寂静。
姜绾歌坐在椅子上抱起了汤婆子,外面的路已经不好走了,街上人迹罕见,她也打不起精神。
从上次送信开始,她数不清是多少日石沉大海。
她指尖偶尔伸出来玩弄着腰间的流苏穗子,觉得冷又缩回去。
春桃拖着身上厚重棉袄一步步迈进来,脸上的笑意快咧到耳后根。
“小姐。”
“怎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刚才玄侍卫来了,说王爷回信了。”她从袖子中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拿出来,在眼前用力晃了晃。
姜绾歌起身,放下汤婆子几步走过去,拆信的动作一气呵成。
信纸上,他苍劲有力的字体婉若游龙:“本王已阅,倒是要恭喜你了。来此地后不慎感染风寒,欲不归,但姜小姐又好似在等本王回去,有你等,本王归。”
末了,是一个同样的笑脸,大大的,工工整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