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满厅无声一瞬,柔曦笑容微顿,接着不动声色地放下珠子,“太子和润儿都是有孝心之人,本宫甚慰。”
宴席在歌舞吟唱中继续进行。
姜绾歌整局都不动声色地盯着安静萧景衡思虑。
这次舍利子虽是萧景润的名义献给柔曦公主,但实际上收益人是太子,公主必定对他青睐有加,老皇帝病情越发严重,如果公主站队他,一切都将按照原著剧情回到正轨。
是这样吗?
系统派发任务是为了把剧情拉回主线?
她夹了一块牛肉片咀嚼,迟疑地看向那个依旧不紧不慢,毫无波澜的男人。
她总觉得不对。
萧景衡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扭头看她,似笑非笑,长睫扇动。
待耳边丝竹管弦声停止,太阳已经西斜。
班凝被几位夫人架着去买衣裳,姜绾歌讨喜地恭维了一番后百无聊赖甩着手出了公主府。
看到丞相府马车前别停了另一辆豪华马车,她一怔,那辆马车车帘随即被掀开,萧景衡墨发玉冠,眼眸深邃如寒潭,“你有话和本王说吗?”
刚才宴会上她就一直盯着他看,弄得他都没心思吃喝。
姜绾歌踱步到马车前,嘴角抿了抿,神色茫然,“我怕王爷身处险境。”
一旦皇子之间的势力被打破,萧景衡被贬边疆,她要么硬着头皮和他远走,留下丞相府被针对,要对保全丞相府,等着赐婚的圣旨,他恨她,杀她,任务失败,再次循环。
萧景衡羽睫下一双黑眸星辰流转万千,心口处升起一股茫然,那感觉如水中月镜中花,虚无缥缈,又美得诡异,让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握住,哪怕片刻。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撩了撩她鬓间的发带,月白色泛着锦缎的光泽,随风飘着,好似一只振翅而飞的蝴蝶。
“本王记得,某人不是说过会选择相信本王吗?这才过了多久话就不算数了。”
姜绾歌蹙眉,脑海里满是这个人怎么能如此平静的胡扯,忍不住顶嘴:“我怎么记得上次明明是让王爷相信我。”
“都一样,信任不是相互的吗?”萧景衡微微俯身,目光扫过她的轮廓,声音认真又低沉,“还是又要和本王拉钩?”他弯着小拇指向她伸过去。
姜绾歌听见胸腔里砰砰砰的跳动声,勾住他的手指,彼此温度纠缠在一起,点点的星火顺着血脉流淌整个身躯,烧红了一片。
“怎么不唱你那个立誓的小破曲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大拇指贴合在一起,萧景衡用了些力度,她身上女儿家的花香味钻入鼻息,清新好闻。
他缓缓地松开手,任凭指尖留恋的温度逐渐消散。
“姜绾歌,既然选择相信本王,那你就要对本王坚定一点。”他勾唇,笑得开朗,“本王不喜欢你变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