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鞠躬,希望雪诗妍此生得神明偏爱,长乐未央!
这是雪诗妍第一次来上香,她带着一颗纯净的灵魂,诉说着自己的心。
一鞠躬,希望天下女孩永远健康安然,勇敢追逐自已的理想,活出自己的模样!
二鞠躬,希望苍天保佑所有人此生皆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三鞠躬,希望简凌风此生得上天庇护,喜乐无疆!
若佛祖真的可以听见两人的心声,必会被他们的真诚所感动,因为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世间疾苦多借于佛祖保佑,是寄托,是希望。
给还在的人一些活下去的理由,哪怕是虚无,也有其存在的意义。再说,虚无不一定是虚无,其存在与否都在自己的内心。
得心,虚无便有意义;失心,虚无便无意义。
两人开车回到家已是黑夜。
雪诗妍的房子再有几天就到期了,这几天两人在忙着搬家。
生日那天,简凌风送给她的那套房,跟他父母家在一个小区,离学校很近,步行十来分钟就可以。离父母家也近,这样简志勇吵着要见雪诗妍的时候,就不用受他的电话轰炸。
今天王善元的那个所谓的徒弟正式入狱,七年有期徒刑,可是有些人的痛不止七年。
简凌风一直在找机会跟她说这件事,他不愿让雪诗妍知道自己的痛,全都来自于无稽之谈,可他又没有权利阻止她知道。
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简凌风早早地就关了灯,雪诗妍还想玩会手机,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干嘛,把灯开开,我还要再玩会呢!”
“阿妍,我有话跟你说。”语气里充满不忍,“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雪诗妍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自从冯云疯了,雪奎峰被关进去以后,谁都没有再开口提过这些事。
可是在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父母变化如此之大,为什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自己就真的该受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公平吗?
她知道,简凌风一直在查!
雪诗妍把手机关了,安静的躺在简凌风的怀里,像只刚出生的小猫,不哭也不闹。
“你说吧,我听着。”
简凌风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他没有美化谁,经过装点后的真相,总是在揭开薄纱后更加丑陋,既如此,不如将事实血淋淋的展现出来,痛就痛,反正逃不过。
雪诗妍听完后没有什么反应,在黑暗里淡淡的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师是个骗子,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冯云可以变化那么大,明明她之前很爱我啊,原来如此。
没关系,数十年的痛早就磨灭了我对他们所有的幻想,我不在乎了。
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我那些年的苦楚,全都建立在虚假和邪恶之上,除了我,还有多少人呢?”
她把简凌风搂的更紧一些,“简凌风,我有你,所以忘记那些事吧,好不好,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今天,留在这个时间,留在这个地点,明天,即是新生!”
简凌风早就知道她不会哭,这不是她的坚强,也不是她的伪装,是她的勇敢和对未来的渴望。
“好,我们一起!”
两人第二天醒后做了最后一番收拾,然后把钥匙交给了王大姐,离开时她握住雪诗妍的手,“诗妍啊,以后要开开心心的,有啥事给大姐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雪诗妍也紧紧回握她,“放心吧大姐,我会的,谢谢你!”
“你这妮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快走吧,那是你男朋友的车不,去吧!”
雪诗妍跟王大姐告了别,跑向简凌风。
“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
王大姐看着她的背影,心疼的说。
今年的年夜饭是完全属于雪诗妍的,她不用再分享李念之的爱。
王玫灿从房间里走出来,拿出个大大的红包,“妍妍,拿着,给你的红包!”
“哎哎!应该先我给,你别跟我抢啊!”简志勇端着最后一道菜急呼呼的喊着,放下盘子就从围裙里拿出来个跟王玫灿一样厚的红包。
"希望妍妍以后天天开心,喜乐无忧!"
"谢谢简老师,谢谢王阿姨!"
雪诗妍收下了他们的红包,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给他们的礼物。
一看到那套青花瓷茶具,简志勇像是勾了魂一样,饭也不吃了,东摸摸西摸摸,小心翼翼的生怕摸坏了。
“爸妈,我的红包呢?”
王玫灿刚想说让简志勇把茶具放起来,吃完再看,不然只有等他饿死了,才想起来吃饭!
一听见简凌风说要红包,她又从房间拿出来一个跟雪诗妍一样厚的红包,“给,我的凌风也长大了,不过在妈妈眼里也永远是小孩子。”
简凌风接过来抱了抱她,“还是妈妈好!”
然后走到简志勇的身后,趁他不注意,伸手把他刚装好的茶具端了起来。
“哎呦呦,我的老天爷啊,你轻一点,别弄坏了!”
王玫灿也回了屋,把雪诗妍送给自己的按摩仪小心地放在架子上,打算睡觉前就用!
“阿妍,快!快藏好!小老头不敢跟你抢!”
雪诗妍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好幸福,从深渊走出来还有重见光明的机会,真好!
与他们一家的欢乐截然相反,成菊和宋朝江坐在冰冷的餐桌前,只有电视上的声音还在提醒着家里有人。
“老宋,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你应该不会反对他们吧,可是谁让就是我呢!”
宋朝江替她擦擦泪,“再等等吧,会好的,等儿子明白我们就好了,吃饭吧!”
宋城坐在消防站的楼梯上,望着天,全都是烟花,看不见一点云彩,一定是云藏了起来,不让自己找到他,可是他想看见云,哪怕就一眼。
萧霄走后的这几个月,他不想回家,不想看见父母,他明白彼此双方都没有错,可却又都不能理解。
他不是不爱他们,只是有一份爱属于自己的爱,因为他们再也无法拥有,他爱不敢爱,恨不敢恨。
直到今天,他依旧不知道恨谁,只能在夜晚捶打自己的心。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萧霄;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拥有萧霄;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萧霄。
他恨自己,为什么让父母失望;他恨自己,为什么让父母哀伤。
他恨自己,为什么看不到一点希望。
可他更恨老天爷,为什么跟自己开玩笑。
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死在火场。
吃完饭,雪诗妍两人牵着手回家,几步路一会就走完了,刚吃完饭,两人一致决定消化一下,转身又去公园里转一圈。
雪诗妍看到简凌风在经过消防站的时候向里面看了一眼,是想念跟战友在一起的时光了吗?还是担心那个发小呢?她听简凌风说起过宋城的事,她不对别人的感情做任何评价。
活在世上,只要可以幸福,任何爱都是对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雪诗妍握了握简凌风的手。
他摇摇头,“不了,我几天前给他打过电话,他不想见,我就不去了。”
萧霄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他,所以他在哪,简凌风也不知道,如果不能给宋城希望,还是不要去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雪奎峰的案子就要开庭了,简凌风抱着雪诗妍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妍妍,你要去吗?”
“我不去了,证据确凿。”
锤子落下的那一天,雪奎峰被判了十年。
七年加十年,放在一起确实可以在时间上追赶雪诗妍受的苦,可是重叠的罪恶有资格跟长久地伶仃相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