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带上蔺季云回泊灵馆,美其名曰去羁玄堂总部,并告知佟玉邈千万要保密,高层的行踪不能透露。
佟玉邈坚定点了点头,一副把嘴巴封死的样子,许诺坚决不会透露半个字。
白筝其实并不放心,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信任她。
几人同她道别。
路上,白雾心不在焉。
蔺季云嘴巴闲不住,一路问东问西。比如要去的地方环境怎么样,会不会把他绑起来囚禁,前辈友不友好之类的。
听得佟喜极其烦躁。
“闭嘴,吵死了。”
蔺季云抱紧了白雾。
看来前辈并不友好。
白筝暗戳戳调侃佟喜:“怎么也不跟你表妹告个别?”
佟喜:“你这么舍不得就跟她回羁玄堂。”
白筝:“那算了。”
出了小区,白雾回望别墅大门。
这里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回想起来皮肉刺痛心里梗,总觉得这不该是那两个孩子的结局。
回过神,一段轻柔的钢琴声传进了众人耳朵里,来自小区内,别墅的方向。旋律舒缓优美,听了叫人心静。
白雾觉得很耳熟。
佟喜拧眉:“那个八音盒?”
白雾恍然,这正是池底婴儿床旁八音盒传出的曲调。八音盒破碎后,流出的曲调畸形扭曲,让他一时没听出来。
“别墅里的麻烦真的解决了吗?”白雾问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心知肚明,没有。
蔺季云将他们在别墅里的经历一五一十讲给两位前辈听。
听到钢琴二字,白筝眼皮一跳:“你是说别墅里有一台崭新的钢琴?”
蔺季云:“对啊对啊。”
几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从未现身的妈妈。
沉默半晌,白筝托着下巴笑了:“那这就有意思了。”
白雾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筝搂上他肩膀,拉着他准备过马路:“没什么,碰见老朋友了而已。”
佟喜在后头毫不客气一脚踹在他背上:“老朋友?我是没想到你脸皮竟然厚到这种地步,畜生你跟谁称兄道弟呢?”
这一脚力道极重,白雾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内脏都是一震。白雾关键时刻托了一把,这才没让亲戚脸着地摔在地上。
白筝咳了两嘴,敛了笑意:“你怎么总在新人面前给我下马威,让我真的很没面子。”
白雾恼了:“你有点过分了吧,佟喜。”
佟喜没说话,往前走,狠狠撞了一下白筝的肩膀,略过他们朝泊灵馆走去。
白筝拂开白雾关切的手,拍了拍手背:“没事。”
白雾拉住他:“我看不惯。”
白筝:“真的没事,他一直都这样。”
白雾拉着嘴角,生气。
白筝:“好了好了,心疼你自己。衣服上这么多香灰,受伤了吧。”
白雾:“……”他不想说。
白筝扭头走了。
白雾看着白筝离去的背影,气得要跺脚。
蔺季云悄悄摸过来,刚才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才小声询问道:“他俩……咋了?”
白雾:“两个神经病。”
……
佟玉邈回到池面,从沙发旁的角落里找到了庞笑笑,将她轻轻抱到了沙发上,整理着她的碎发。
门外,有人从院墙处翻了进来,她才抬头。
来人是个大叔,羁玄堂专门负责现场善后的人员。入行时间和佟玉邈年纪差不多,虽没法下池底,却是个资历相当深的老前辈,经常跟在佟家后面擦屁股。
但也和佟玉邈一样,算个边缘人物。
佟玉邈非常尊重他,起身迎接。
“满叔。”
“哎,还活着呢?”满叔往里一瞧,“佟家人都以为你会死在这,准备抽点骨干过来。我看这回这帮人是要吃瘪了哈哈哈。”
佟玉邈接过他沉重的背包。
满叔如释重负笑了,看来担心得不轻:“这别墅里头的大东西被你一个人解决了?”
佟玉邈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平日里也不爱说话,满叔当她默认了:“争气!这下你可以往上爬了。说来,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呢,一转眼都能独当一面了,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你满叔。”
佟玉邈笑不出来,仍旧扯了个真诚的笑:“谢谢叔。”
满叔走过来,作为善后人员,身上同样佩有一把用于防身的往生刀,只是他这把较为暗淡,铃兰纹路也没那么明显。
佟玉邈虽说答应了前辈们不透露行踪,却还是按捺不下好奇心。
“满叔。”
佟玉邈叫住他:“往生刀,为什么有人佩一把,而有的人佩两把呢?”
满叔正在思考如何处理尸体,动作一顿,转头:“两把?你见着谁了啊?这年头还有谁敢佩两把。”
佟玉邈:“没,只是好奇一问,感觉往生刀佩两把,一左一右更合适。”
满叔严肃指了指她:“这话可不能说。”
“为什么?”她追问。
“两把往生刀,那是罪人佩的。”说到这,满叔摇了摇头,“一转眼快二十年了,岁月不饶人啊。”
“罪人?什么罪人?”
“白家当年出的一个小子咯,死了十七年了。当年你表哥就是天天跟他混,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这人和你表哥他们都是羁玄堂大忌,可不能打听。”
满叔摆手,似是不再愿意往下说。
佟玉邈不知为何,呼吸像是被扼住了,喘不过来气。
满叔将尸体收拾好,又把别墅内恢复原样,不留下半点痕迹。
临走时,佟玉邈再一次旁敲侧击,聊起了白家之事。
“这次的怨灵真是大费周章才能拿下,要是能得白家血脉之人的支援,是不是就轻而易举?”
满叔不屑一笑:“你也是异想天开。白家那几个白头发的,差不多都死完了,哪还能来这种小地方。”
佟玉邈垂下眼。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