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环节是风观古镇给出的魔术表演,惩罚很简单,即是配合着充当魔术的工具人。随着一个个巨大的道具被搬上台,女士要接受什么惩罚也逐渐明了。
那是一个大木箱,木箱四周布满了孔洞,白雾曾看到过这种魔术。需要一个人进入到箱子里,魔术师将长棍捅进箱子,看似将人扎成了筛子,实则箱子里的人完好无损。
一个残忍又吓人的魔术。
魔术师上台,邀请女士躺进木箱中,而女士站在原地一步不挪,面上局促。
白雾右眼皮又是一跳。
女士糯糯开口:“不好意思,我穿着裙子可能不太方便,我是陪我弟弟来的,可以请他上来代替我接受惩罚吗?”
白雾一下子坐直了。
对上舞台上的视线,对方冲他轻轻一眨眼。
主持人看向台下:“难怪,女士并不了解,原来是陪伴亲人前来现场,我想,水星亦会为之动容。”
“那么这位弟弟,愿不愿意上台拯救姐姐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雾是上去也不行,不上去也不行。
若是坚持不上去,撇清关系,旁人眼里他只会是那个无理取闹六亲不认,将“姐姐”架在火上烤的白眼狼,根本不会听他解释那么一长串的诸如我根本不认识她,她就是你们怀念的大偶像性转之类疯言疯语的话。
他还是要脸的。
若是上去,定会正中听睫的圈套,这么危险的魔术,要动手脚简直轻而易举。
他不敢想。
可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等待回复的主持人,一片寂静的现场,都在期待着他的回应。
每一个人都在无形中压力着他,让他必须走上那个舞台,去经历那一切。
等白雾从可怕的幻想中抽离出来时,他已经站在了舞台上。
台下,蔺季云一言不发,面色凝重。他就看着白雾就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般一步步走上舞台,和抱奖而归步伐僵硬的男士没两样。
而白雾丝毫未察觉。
时间逼迫着他要迅速想出应对之策。听睫假扮的女士从他眼前走过,留下一个玩味的眼神,优雅又从容地下了台。
主持人注视着他,魔术师在一旁对着宛若刑具的木箱做出邀请的手势。白雾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躺了进去。
木箱的长度刚好够他脖子以下,独留一个脑袋在外头,木箱合起,魔术师在观众的眼皮底下将木箱仔细上了锁,又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圈。
“各位看好!这位男士已经插翅难逃了,今天他就算是孙大圣也不出去。”
没有心跳,但白雾感觉此刻自己的灵魂已经要开始立定跳远了。
他将手伸向兜里,摸到了缩小的水行剑。
实在不行,跟他们爆了。
白雾偏头看向在前头介绍来介绍去的魔术师,视线越过魔术师,又看向了远方观众席同样提心掉胆的蔺季云。
他渐渐握紧了缩小的剑。
却在这时,指背传来一道特殊布料的触感。于是指尖一转,捏住了那个方形的小物件。
护身符。
真是亲戚在天之灵保佑。
魔术师转身,看了过来,恰好对上白雾渐渐阴郁下去的双眼,脸上还挂着笑,身上却不自觉起了点寒意。
魔术师走到一旁桌子上,提起一把长剑就朝木箱缓步走了过来,现场屏息凝神,长剑举到了白雾面前,有点晃眼。
“少年莫要害怕,所谓魔术魔术,不过是手法以及……魔法。今日保你平安无事。”
魔术师又转过身,面向观众:“看好了!这第一把剑,马上就要落下了。”
白雾这个角度视觉受限,看不着这第一剑要落在哪里,于是将护身符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胸口,索性闭上了眼。
第一剑在腿部的位置,白雾稍稍抬了抬腿,剑锋却还是擦着皮肉而过。
有点刺痛,白雾蹙眉。
台下无人敢说话,此时白雾有任何动静都会被台下的观众注意到。他不能让普通人发现任何异样,不能再将无关的人扯进这场荒唐事里了。
于是只能佯装无事发生,忍着疼痛尽力配合。
第二剑第三剑亦是如此,偏偏没有正中要害。
白雾疼得抽气。
没有正中要害,护身符就起不到作用。
时间变得很慢,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这也太墨迹了吧,本来我们就是来看纪念活动的,傻叉景区非要往里面插个毫不相关的魔术,还整这么墨迹,要捅能不能快点捅,活动结束了我还要去抢无料呢,真是站得脚底板疼。”
话音一落,当场就有了小部分附和。
白雾听着,眼底闪动了一下。
主持人略微尴尬得咳了两声,举起话筒:“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既然下面这位面生的小友都这么说了,那我是该加快点速度。”魔术师打断主持人,直接举起压在最底下,本该是最后捅进去的长剑。
此剑比前头几剑要更长更宽,光是摆在众人面前都足够震慑,刚掀起的议论声马上就被压了下去。
魔术师走到木箱面前,影子打在木箱上,白雾此时的视角全都是这张有些臃肿且凶猛的大脸。
不多时,魔术师在台下千名观众面前,将木剑横穿木箱。
这个角度,足以将木箱中人腰斩。
而木箱上露出的那个男生的脑袋也脱力朝一侧歪去。
台下不少人捂住了嘴,唯有蔺季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