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女声落在她的耳中。
“抓到你了啊。”
记忆行进在这,戛然而止。
莫扶薇仿佛也感同身受俆若许那种意识不受控制,又被神秘又疯狂的组织发现的绝望。
俆若许关于异能者实验的记忆片段还有很多,莫扶薇承受着一次次不同痛苦的冲刷,但她还是坚持看到最后。
莫扶薇在想...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莫扶薇很是在意其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即使她连脸都没露。
她太谨慎了。
莫扶薇只在记忆中见到过一次,她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
不,她是意识到了俆若许在窥探。
她发现了。
俆若许也同莫扶薇一样意识到了这点,这无疑是压死俆若许的最后一根稻草。
异能诱导进化实验,不同异能是否兼容实验......
异能者稀少而珍贵,每一个都被他们开发到极致,莫扶薇在这些记忆里睁眼看到的,往往都是面目全非,朝着各种方向异化的身体。
看起来很像畸变体。
痛苦又煎熬,死亡来说也算是解脱了。
光是想想被他们抓到之后的待遇,莫扶薇就感到棘手。
那俆若许呢?
他或许是在获得异能后精神稳定度过低,从而导致意识短暂进入旁人的身体。
而且异能者优先。
这个组织看起来就是心狠手辣之辈,莫扶薇一瞥而过的高精尖设备似乎昭示着他们来头不小。
俆若许本来就被各种痛苦记忆折磨的精神恍惚,再被这个想法不断刺激下精神稳定度过低直接畸化了。
但他跳楼那一刻是清醒的,他进过论坛,也知道畸变体是什么。
他不想死后还这么没有尊严的活着,也不想背负上致使他人死亡的罪孽。
所以他选择在畸化前一刻了解自己。
跳楼是他能选到的,最快的办法。
剩下的记忆如走马观花一般,都没有让莫扶薇提起心思。
她已经适应了刚开始承受的剧痛,到了最后竟然还能保持着理智分析现有的信息。
在记忆的末尾,她听到了俆若许的叹息,很轻很轻,很快就随着夜色消散在莫扶薇的耳中。
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有,最后的最后,也只有一声叹息。
莫扶薇却无端涌上一股愤怒,汹涌的像是在灼烧胸腔。
说不清是对俆若许的惋惜遗憾,还是对于那些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愤怒。
她第一次意识到,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会被如何轻易的毁去。
俆若许有错吗?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按部就班的长大,学习,工作,甚至可以称得上超越了大多数人。
因为从天而降的异能,他过往的一切经验彻底失效。
或许他在发现异能者论坛并不会给他生路后便放弃了。
异能真的该存在吗?
莫扶薇在黑暗中沉默无言,与精神联系的面板泛着淡淡的蓝光,映照出她眼底的晦涩。
她还能按照以前那样生活吗?
她是否能在那个组织手中活下来?
莫扶薇不知道。
莫扶薇深深地感受到一股被推着走的感觉,来自那个组织的威胁让她不得不暂且推翻她过往的“躺平”思想。
除了变强,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莫扶薇嗤笑一声,越发觉得现在的生活真是精彩绝伦。
昨天以前,她还是个寝室教室两点一线的大学生,现在就成了掌握惊天秘密,需要战战兢兢保守的同时尽快变强的忙人了。
果然,你无法预知生活下一秒会怎么搞你。
莫扶薇的思绪四处发散着,一会想到那个神秘组织,一会又幻想自己变成畸变体后会怎样。
随即她就想起自己永远不会畸变,最多也就是精神稳定度清零后陷入癫狂。
若是被那个组织抓住,就连变成畸变体的权利也没有。
她越想越觉得头疼,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神经好像被拉扯,带起脑海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您还好吗?”
乱序的声音突兀打断了莫扶薇的想法,她抬眼,眼底有点暴躁,在黑夜中看去颇有压迫感。
莫扶薇抿唇,没说话。
“我检测到您在接受记忆时心率飙升,神经系统明显兴奋,体内各种激素均以不正常水平激增,大脑处于保护机制。”
“您似乎并不开心。”
乱序的数据库能够让它快速的根据人类的各种面部情绪和动作判断他们之后的反应。
莫扶薇上一秒还在放松的跟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接受记忆后就变得极为阴沉。
“我可以为您提供解决方案吗?”
莫扶薇还是沉默,她知道乱序在隐晦的询问她那段记忆中有什么。
“你的数据库解锁了一重,那关于未来的数据,你可以读取吗?”
那个组织既然如此肆无忌惮,那么在未来极有可能已经被察觉到。
乱序也来自未来,不管怎样,她总要问问才安心。
“抱歉,我的数据库在穿过乱流前就已经被我的创造者封存,数据库只解锁了最基本的一层,数据分析和观察是我现在唯一能为您做到的。”
乱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愧疚。
“......”
行吧。
莫扶薇重新躺下,盖好被子,闭眼睡觉。
明天还有早八,老师要点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