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过程他会放到地下网站直播，赚取收益。这种网站的人都喜欢追寻刺激，越是猎奇暴力的直播人气越高，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吸引了一批粉丝。

昨天夜里他接到新的杀人委托后，马不停蹄的发了直播预告。

五分钟前，他还为了留住大哥，承诺会在把人杀了之后，挖出这个女人的眼睛，寄给大哥当礼物。

李强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失手，还是在数千人的注视下，数不尽的嘲笑和辱骂淹没了他的屏幕。他涨红了脸，眼白爆出了血丝，一脚踢翻身旁的桌椅。

酒瓶，烟蒂叮呤咣啷砸到地上。

李强看着飞速滚动的嘲讽弹幕怒骂一声，头顶的打赏榜单上大哥的ID已经灰暗下去。

弹幕里的嘲讽更狠了：

【废物急了】

【滚吧，别侮辱天赋者了，狗屁不如的垃圾】

【招笑哈哈哈哈】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李强彻底破防了，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上的扳手，一下接一下的砸向屏幕，玻璃碎片四溅。

李强嘶吼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点燃，他成了整个直播间的笑柄！

摄像头被他踩碎在地上，他疯狂的神情扭曲着，脑内的神经不断传来抽痛。李强攥紧手里的扳手，他阴沉着脸，转身往地下室里去。

那个女人被他锁在铁笼里，地下室的灯光灰暗，女人杂乱的长发披散着，缩在墙角，手腕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锁链，安静得像是没有呼吸。

“咣——”李强握着扳手狠狠砸在铁笼上，他拼命的挥动，扳手把铁笼砸出一个个凹陷，嘴里不停的咒骂。

“废物！你特么才是废物！”

女人被吵醒，她睁开眼，黯淡的瞳孔里透着毫无生息的死寂，任由他捶打牢笼发泄着。

直到李强精疲力尽后，喘着粗气蹲下，他的手臂穿过铁笼的空隙，一把薅过女人的衣领，女人身上的锁链砸在铁笼上发出咣当的响声。

“当初是老子拼命赚钱才给你装的这颗人工心脏，你还记得吗？你的命都是我的，你一辈子都要帮我杀人。”他恶狠狠的瞪着女人，“这三天你别想吃特么一口饭，跪下来求老子也没用。”

把人丢回去后，李强又猛踹了一脚铁笼，看着女人骨瘦嶙峋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才消下去。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思考接下来怎么执行委托。那是一大笔钱，他必须搞到手。

当年他毁容后，最明智的决定就是把觉醒了天赋的亲妹妹囚禁起来，妹妹的能力只能操控那些复杂的现代机械，对普通的铁笼铁链没有反抗的能力。

天赋能力这么方便的杀人工具，他有一百种办法赚大钱。偏偏他妹妹是个死脑筋，要不是他枪顶着两个长辈的脑袋，这个女人宁愿亲手把人造心脏炸了也不肯他的听话。

“咚咚咚”楼上传来敲门声。

李强一愣，脸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阴沉着脸离开地下室，从床底下摸出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枪，慢慢挪到门边，

他透过门口的智能门卫摄像头观察外面的走廊，除了一盏昏黄的灯挂在头顶之外，看不到任何人影。

“谁？”李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回应。

他转身就走，但没等他离开两步。

身后的敲门声又响了。

李强咬了咬牙，心头的燃起怒火，他握紧电磁枪冷笑，真特么当他傻啊？故弄玄虚，他偏不开门，能把他怎么样。

他得意的想着，放轻脚步正要离开。

“碰——”房门在身后被人一脚踢开，门板猛的弹在墙面上，电子锁发出它在世上的最后一声微弱的警报后火速归西。李强看着走进来的女人震惊的瞪大眼睛，半小时前还在他屏幕里的人此刻出现在他面前。

傅冉在他举枪的下一秒，抬脚把他踹进屋内。

李强活这么大没有被人踹飞起来过，他摔在地上，落地时胳膊发出“咔嚓”的声音，是骨头被砸断了，电磁枪甩飞出去。

他没有时间哀嚎，傅冉已经来到他面前。

“你认识我吗？”女人一边问他，一边毫不留情的踩上了他的另一只手，鞋底反复碾压下，李强再次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发出杀猪般的喊叫，拼了命的想把手拽出来。

傅冉环顾四周，发现了被砸的稀碎的电脑，散落一地的机械零件。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她后退一步，任由李强拖着两条胳膊爬起来，往地下室跑。

傅冉踢开地上的电磁枪，缓慢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扑到角落的铁笼上大喊大叫，已经断了的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摇晃着拍打着铁笼。

“杀了她！快杀了她！”李强喊得歇斯底里。

很可惜的是，妹妹今天也不想理他。

傅冉看见了笼子里那个被锁链捆绑的女人，她眉宇间的疲惫顿住，猩红的血光在瞳孔间翻涌，她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傅冉从脚边捡起一根钢管，一步，一步，走向绝望的男人，

“我要想个好办法处理你。

“得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才行。”

李强在钢管下疯狂逃窜，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每当他痛昏过去的时候，眼前的女人就会把他拎起来，砸到墙上去。

他从一开始的咒骂到求饶，最后甚至希望自己能快点死掉。

但是傅冉不会让他好过，钢管划过地面的声音在李强耳边停下，他装死的时候难以克制生理恐惧带来的颤栗。

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现在醒过来，我就继续用钢管，你不睁开眼睛，我就去上面拿刀，然后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挑出来。”

把男人的四肢打到不成人形后，傅冉绕开他，在昏暗的环境里，她的手裹上血色的薄甲，捏爆了铁笼外挂着的锁。

笼子里的女性比她预想的状态要好，目测只是长久没有进食带来的虚弱与消瘦。傅冉在实验室的记忆刻骨铭心，她稍微冷静下来后，把人抱出铁笼。

傅冉将她带到楼上去，脱离地下室后的光线明亮，她把女人的头往怀里按了按。

铁链几乎嵌入她的胳膊上，拆除之后，到处都是磨损的伤口与锈迹。

傅冉短暂离开后，带着街边自助售卖的能量补剂与药品纱带回来了。

室内不见人影，地下室里传出一声枪响。

女人背对着傅冉，此刻那把电磁枪正抵在李强的脑子上。

“谢谢你。”

女人的声音嘶哑微弱。她没有力气行走，两个型号不一带着滚轮的机械臂正支撑着她的身体。

·

等傅冉回到学校后，已经凌晨三点了。她翻进了温教授的办公楼，幸好，温教授这个时候还没有休息。

把傅冉领进门后，在明亮的室内，傅冉的脸色把她吓了一跳。

等温教授匆忙的翻出医疗包，傅冉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她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枕着抱枕，呼吸轻而平稳。

室内的灯光由控制面板统一关闭，温教授调节了室内温度，留下一盏温暖的灯。

她给詹彤彤发去消息，通知自己的学生明早可以晚一点来。

此时詹彤彤还没上线，她刚刚毫不犹豫的删了那个想买她手里傅冉数据的人，此刻在论坛上埋头苦刷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