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什么疯啊?
难不成他被赶出苏家,真的一无所有了吗?
萧景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苏慕那个死老登,绝对干得出这种六亲不认的事。
在心里狠狠扎完苏慕的小人后,萧景川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虽然他和苏临州不可能在一起了,但苏临州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萧景川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气苏临州了。
都这样困难了,也不来找他。
难道是记恨自己拒绝他,还有了纪念念这个新欢吗?
萧景川思绪翻涌,直到被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打断,紧接着,听到苏临州软着嗓子喊她们“姐姐”。
苏临州,你今天可以为了卖一份关东煮拉下“老脸”叫这些小姑娘姐姐。
明天也能为了其他的降低下限。
最后甚至可能下海!
想到那种画面,萧景川忍无可忍。
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误入歧途!
他狠狠一跺脚,从树后面冲出来,扭着腰,如同水蛇般滑到苏临州的摊位前,用身体挤开带头那个对苏临州发花痴的女生,尖着嗓子道:“哟,新来的?东西看上去不怎么样,能吃吗?”
苏临州眼底划过一丝震惊后,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礼貌耐心地解释道:“都是我亲自去选的原料,回家亲自串好的。您放心,绝对好吃又健康。”
摆摊不说,还要亲自备料、亲自串串?
苏临州那双在无数天价合同上签过字的手,怎么能干这个?
萧景川脑袋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苏临州利落装好几串招牌串串,递过去:“您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萧景川侧过头,扯下围巾一角,咬了一口鱼丸。
爽滑鲜甜,入口即化,根本不是想象中廉价的速冻鱼丸!
是高品质的鳕鱼肉!
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红色围巾包裹下的喉结剧烈滚动,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后,才重新遮好脸,转回来,故意挑剔:“食材还凑合,但……”
他像土财主一般抖着腿,扫视了一圈,然后昂着下巴道:“在这摆摊还那么讲究,赚得到钱吗?”
这位大姐奇装异服就算了,说话还趾高气昂,鼻孔朝天,边上几个女生忍不住了,回怼道:“你故意来找茬的吧?大晚上的包那么严实,一看就有鬼。”
“晚上也有紫外线,我前几天刚做完几十万的美容,当然要小心。”萧景川双臂环胸,扭腰的同时故意露出手腕上价值百万的限量款钻石手镯,“懂不懂?”
几个女生在这里做了几年群演,一看就知道这位大姐戴得是真货,一定非富即贵。
她们得罪不起,齐齐黑着脸离开了。
苏临州这才道:“毕竟是吃的东西,还是要保证安全健康。赚得少没关系,图个安心。”
边说边掏出一个二维码:“您要是觉得好吃,可以加我微信,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就给您送去。”
萧景川震惊道:“你刚才不是和她们说,没有外卖服务吗?”
苏临州笑容灿烂,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外卖是VIP专属服务,当然要看人给。”
萧景川:“....................”
不得不说,一日奸商,终生奸商。
因为死奸商的细胞刻在骨子里的。
不管生意大小,都改不了。
就像狗改不了……
萧景川急忙打住心里的吐槽,认真劝苏临州不要自暴自弃:“小帅哥这么会做生意,可以去大厂或者自己创业,摆摊太浪费你的经商天赋了。”
“要是没本钱的话,我可以投资!”
“实不相瞒。”苏临州顿了顿,眼里带着光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萧景川:“?”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小城,那里虽然闭塞落后,但民风淳朴,风景也很好。我妈是中医,我从小的梦想就是继承她的衣钵。”
“白天治病救人,晚上嘛……”苏临州的语气里藏着让人动容的希冀,“就在夜市摆个摊,一边多赚点老婆本,一边钻研医术,可以救更多的人。”
“我们那里的夜市可美了,比望京的夜景美多了。”
萧景川刚扭头塞了一颗牛肉丸,听到苏临州的话后愣住了,都忘了要拉上围巾,直接鼓着一边脸转过来,墨镜下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苏临州从没和他说过这些。
他一直以为,苏临州想要的,是站在望京权贵的巅峰,成为万人仰望的存在。
萧景川愣愣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去摆摊?”
苏临州声音温和,情感真挚:“因为在这里有放不下的人,我还在等他原谅,等他愿意回头,重新对我笑。”
萧景川:“.........”
眼眶骤然酸涩,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连钱都忘了付。
直到跑出好远,回头望向灯光下苏临州模糊的身影,他才骤然想起这件事。
他现在无法回去面对苏临州,但也不想占苏临州便宜。
因为苏临州现在特别穷。
萧景川敲了敲发昏的脑袋,里头终于灵光一闪。
他加了苏临州的外卖微信呀!
直接转钱给他不就好了!
萧景川火速点开那个微信,豪气转账十万块。
转好后,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好奇,点开了朋友圈。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以为会看到一片空白。
因为苏临州从不发朋友圈。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密密麻麻的动态。
全都……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