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崽子偷偷录了音!!
录音放完后,萧景川关闭录音笔,满脸不加掩饰的嫌恶:“相信大家通过这段录音,应该对这位王女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了清晰的判断。”
“接下来,我们出示下一个证据。”
院长奶奶的信、知情人氏提供的录音和视频证词,银行汇款流水以及数次出警记录,都清晰无比地证明了一件事。
姜星言长期遭受虐待,王芳一直在撒谎!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两千万!!她真开得了口啊!】
【太恶毒了,让那么个半大孩子从小养着她不算,还一直打他,饿肚子,甚至为了讨好自己出轨的男人不惜断送他的前途!那可是北清大学啊!】
【可是,姜星言怎么没去读大学,反而进了娱乐圈呢?】
主持人替网友问了这个问题。
姜星言垂眸,浓密的睫毛簌簌颤抖了几下,深吸了口气道:“我来望京后,找了一家酒吧打工挣生活费,不小心得罪了人,对方动用了些手段,让我错过了报道。”
他抬眼看向镜头,重展笑容:“不过没关系,现在也很好,我很喜欢娱乐圈的工作,也收获了很多人的喜爱,会在这条路上继续努力。”
*
安氏.物流部。
穿着浅灰色工作服的仓储员们正在卸货、上架,忙的不可开交。
何喻躲在货架后边,正拿着平板看直播。
前几天容新年来这里找他,好像先前那些疏远冷淡都不存在一般,他扬着纯真无害的笑容道:“喻哥哥,那对夫妻实在太可怜了,星言也许有自己的苦衷,但无论如何,丢下自己的父母不管,都是不对的,我想帮他们,但我需要你的支持。”
何喻最近对容新年烦得跟,也不想掺和进那些烂事里,他打发容新年:“我最近很忙,你自己去找那几个叔伯,要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至于他们会不会答应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本以为容新年会碰一鼻子灰,没想到他居然成功了,就溜到边上,想看看他到底导了什么好戏。
在看到纷飞说要和萧景川连线后,他立刻就明白了。
自始至终,这就是钻石的一个局。
他们是在等这些跳梁小丑把所有拙劣的戏码都演完,舆论达到鼎沸之时,再出来绝地反击。
知道容新年费尽心思给他人做了嫁衣裳,何喻点起一根烟,眼里充满嘲讽和快意。
不过这快意没有维持多久,就消失殆尽。
是他把姜星言关了起来,当着他的面烧了那张录取通知书,让他和多年努力的梦想失之交臂。
何喻的目光落在姜星言苍白的小脸上,久久没有移开,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痛,他才回过神来,烟灰已经烧了长长一截……
*
“感谢景哥替我收集了那么多证据,用最快的速度还我清白。”
姜星言的语速不疾不徐,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一开始,我觉得没必要占用公共资源,直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就行。”
“直到我的粉丝们日夜不眠地站在酒店楼下陪伴我、支持我,我不想爱我的人再为我担心,所以答应了这场直播。”
“关于我曾经的养父母,这是我第一次公开回应,也是最后一次,谢谢大家。”
萧景川接过话头,做了最后的总结:“对于此次王女士对姜星言先生的污蔑和诽谤,我们后续会进行诉讼,法律会给出最公正的裁决,也真心感谢大家今晚抽出时间,谢谢。”
直播就要结束,两边都开始收拾,一切就要成定局,王芳顾不得还在镜头前,直接抢过纷飞的耳麦,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说我毒打你,有什么证据?你背靠大公司大资本,还不是由得你颠倒黑白!!!”
“要知道你这么狼心狗肺,我当时绝不会领你回家!!!”
姜星言脚步一顿,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才重新回到镜头前,看着那双贪婪扭曲的脸,勾唇,眼底星光蔓延。
他下定决心,再不给任何情面。
“要证据?”
“好……我给你。”
姜星言弯腰挽起自己的裤子,白皙小腿上,一道蜿蜒扭曲的疤痕清晰可辨:“这一道,是我替你出头骂小三,正好被周刚瞧见,你害怕他以为是你唆使的,眼睛都没眨就拿起边上刚烧完纸的铁钳,在我小腿上抽出来的。”
姜星言又撩起自己白色衬衫的一边,细瘦的腰腹处,有一块大小像啤酒瓶底的不规则烫伤:“这是有一回,你替小三熨衣服,心里不痛快,拿着电熨斗随手向我砸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越来越少。
现场的粉丝们也都瞪大眼睛,根本说不出话来。
萧景川更是捏紧拳头,死咬牙关,看着姜星言一脸平静的自揭伤疤。
姜星言抬手,葱段般的手指开始解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直到完全解完,他哑着嗓子道:“这是……我逃回孤儿院的原因。”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身,背对镜头,脱下了那件雪白的衬衫。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姜星言整个背上,粗浅的鞭痕相互交错,就像一块被摔坏的……顶级和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