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们闻言齐齐看向许青竹,眼中满是好奇,想要走过来,但忌惮一旁的陆洵,犹犹豫豫地不敢往前走。
赵大爷指着陆洵,朝他们温和地笑着说,“这位大人真的是鬼差,他来管这里的事,你们不必害怕。我前不久过世,大人心善,带我来这里寻找故人。”
男鬼们听到赵大爷的话,转头看他,瞧见他身上的寿衣,脸上现出羡慕的表情。半响后,他们相互看了看,才缓缓往前走,但在她们十步之外停了下来,时而看白衣女鬼,时而看陆洵。一个面如老树皮上了年纪的鬼盯着陆洵,问道:“您真的是鬼差,来解决她帮助我们?”
“哼,怎么可能,这女鬼七十多年都没有鬼差管过,我不相信你会管。”一个外貌二十来岁的长脸男鬼说道,他转头看向许青竹,“倒是这位小姐,你为何会来这里,赶紧离开,省得被害了。”
许青竹手里有套鬼圈和鬼气,底气足得很,她摸了摸小男鬼的头,对长脸男鬼说,“这位大……哥,多谢了,不过,不必担心我。”她指着陆洵,“他是鬼差,嗯……应该……蛮厉害的?他能把我和赵爷爷从万里之外带到此地,你们把与这女鬼之间的恩怨诉说清楚,他会解决的。”
陆洵见她语气迟疑,不满地斜瞥她一眼。
男鬼们先前偷看陆洵缚住白衣女鬼,知道他不简单,此时再听见他有这本事,俱都敬佩地看着他。
一个十七八岁、尖下巴的男鬼说:“这女鬼的来历我们并不清楚,她死了很久,在寒云山不知游荡了多少年。我们只知道她害了许多人,许多鬼。我们当中好多都是被她害死的,我们每天都结成队伍,想办法救下女鬼手中的人或鬼,今晚……今晚不小心被她缠上了。”
其他男鬼也纷纷附和尖脸男鬼的话,左一句不知道女鬼的来历,又一句她哪年又害了几个人、几个鬼。
陆洵看着长脸男鬼,“你刚刚说女鬼七十多年没鬼管过,所以…你知道她的来历!”
长脸男鬼冷声道:“不知道,我听说的,我五十多年前死于此,不知道她。”
陆洵盯着他:“听谁说?”
长脸男鬼闭嘴不言,一双小眼不停地打量陆洵,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
许青竹微微一笑,“你们受苦多年,现在能担事的人来了,没必要藏着,除非是你把她弄成现在这样的。”
长脸男鬼恼怒道:“不是我!”
陆洵严肃道:“那是谁?”
乐乐拉着许青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是国栋哥哥和我们说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长脸男鬼便朝他冲来,喝道:“乐乐,你……”
不过他还没有冲到乐乐面前,陆洵就伸出手挡住了他,把他双手反扣在后背。长脸男鬼用力挣扎,试图断手脱困,然而平时随时可断的手此刻却牢牢接在身体上,他终于知道自己和陆洵的差距,不再挣扎,只埋怨地望着乐乐。
长脸男鬼是安静了,但赵大爷却异常激动,他扑到乐乐面前,蹲下身子紧紧抓住乐乐的双手,声音颤抖,“国栋哥哥是不是姓李?他是不是叫李国栋?”
乐乐害怕地挣扎,声音惊颤,身体往许青竹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国栋哥哥姓什么,我只知道他是国栋哥哥。”
赵大爷哀伤地看了乐乐许久,才松开他,忽然他猛地站起来,冲到其他男鬼面前,一时抓这个鬼的肩旁,一时抓那个鬼的手,急促问道,“国栋是不是姓李?是姓李吗?”
男鬼们面面相觑,被陆洵扣住的长脸男鬼盯着赵大爷,“国栋哥是姓李,你认识他?”
赵大爷听到回答,怔了许久,眼泪缓缓落下,哽咽道:“认识……认识……我记挂他很久……很久了!”他擦了擦泪,抬眼看着长脸男鬼,“朱思华呢?你认识吗?”
男鬼群中一位老鬼问,“你认识思华哥哥和国栋哥哥?你是什么人?”
赵大爷缓缓闭上眼,又慢慢睁开,眼眶满是热泪,“他们是我的好友,我已经七十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乐乐走过来牵住赵大爷的手,“这位爷爷你不要哭,我带你去见国栋哥哥和思华哥哥。”
长脸男鬼厉声道:“乐乐!不要胡来!”
赵大爷低下头和蔼地望着乐乐,抚了抚他的头,“好孩子,谢谢你。”他走到陆洵面前,“大人,只要见他们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他低头看被迫弯着腰的长脸男鬼,“小伙子,我很想他们,求求你们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一个瘦削的男鬼大声说:“我带你去找国栋哥和思华哥。”他看向长脸男鬼,“昌民哥,我相信他们。”
其他男鬼也纷纷说:“我们信她们吧。”
长脸男鬼瞥了眼大家,又看了看赵大爷,脸色动容,“好,我姑且相信你们,带你们去见国栋哥和思华哥。”
乐乐悄悄扯了扯许青竹的衣服,低声说,“姐姐,国栋哥哥和思华哥哥认识她。”他指了指白衣女鬼,“哥哥们说,她生前是个好人,她也不想这样,我们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