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竹愕然,她原以为鬼镇和煤炭小镇一样,是人们歪曲事实的,甚至还怀疑王哥为了揽单胡编乱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鬼镇的人和一千多年前消失的六万士兵是一样的原因?”许青竹问。
陆洵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沉声说:“不知道,找到他们才知道。”
“你既然知晓这事,那不知鬼镇在哪吗?为什么还要包王哥的车?”许青竹疑惑道。
“这事归宋余管,鬼镇在哪我并不知道。”陆洵说。
“好吧。”许青竹说,“我觉得那位能斩妖鬼的将军蛮像赵宇珩的,我们找找他的资料,看有没有更多的发现。”
陆洵咳了一声,低声说:“我是他。”
许青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是什么他?”
陆洵:“我就是那位能斩妖鬼的将军。”
许青竹愣了一下,这时,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摁亮,王哥给她发了条消息。她点进去看,是张门神般的将军图,图里的将军抬脚举手执剑。王哥又发来几个字——降妖斩鬼将军图。许青竹抬头看了眼陆洵,又低头看了眼手机,画里的将军眉毛飞上了天,胡子遮住了嘴巴,眼睛像铜铃,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和陆洵毫无半点相像。
她摁暗手机,放回口袋,“怎么回事?说说吧。”
陆洵觑了眼许青竹,淡淡地说:“两千多年前,我还活着,是此地一位将军,当时这里恶妖厉鬼横行,我便持剑夜夜斩鬼斩妖,当地百姓便给我塑像建庙,没想到传到了现在。”
暖黄的灯光在许青竹的脸上跳跃,她望着陆洵,微微笑着,“没想到你生前竟然这么厉害。”
陆洵嘴角上扬,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许青竹忽地说:“将军展的那把剑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洵:“我找人打造的,其实严格来说是后土娘娘送我的。”
许青竹挑眉看他,“送你?”
陆洵陷入沉思:“当年后土娘娘化作我的友人,上门送我玄铁,我看那铁成色好,当即寻了本国最好的打铁匠打成了剑,后来我发现这剑能斩妖鬼,便持剑斩尽此地妖鬼。”
许青竹:“后来那剑怎么到了赵宇珩手里。”
陆洵:“不知道,我死后,剑就不知去了哪,我也是前些天才又见到它。”
许青竹瞥了他一眼,沉吟道,“今天下午的地方志你有发现什么吗?”
陆洵皱眉:“有个记载,十二月,雪山常常哀嚎,似成千上万的野鬼在嗥叫。”
许青竹:“这没什么奇怪的,冬天刮风,窗外就好像有鬼在叫,雪山有这个声音不稀奇。”
陆洵:“哀嚎是不奇怪,但是风雪中夹着模糊的黑影这就奇怪了。”
许青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是说雪山里藏有东西?”
陆洵点了点头,“当年赵宇珩和敌军开战时间十二月,地点雪山脚下。”
许青竹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是……是那六万失踪的士兵在哀嚎?”
陆洵摇了摇头,“不是,六万冤魂在雪山横行的话我们早发现了,但雪山不简单。”
许青竹:“下午看地方志时,我原本在意将军节,但听了你这番话,我反而觉得有一处蛮奇怪的,水志上记载,连天山山上曾有个二万多亩的湖,但后来却突然消失了,你说会不会有关?”
……
凌晨时分夜深雾重,西北的天冷如铁,许青竹想着明天还要去鬼镇,便定了个便捷酒店,自己在酒店休息,养足精力,让陆洵带着韩林在边州这一片转悠,好唤起韩林关于赵宇珩那一世的记忆。
不过躺在床上的许青竹并未睡着,她满脑都是无故失踪的人、雪山的哀嚎、黑影,直到三四点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六点,陆洵把韩林收回了装鬼袋,回到酒店。此时许青竹正在梦里和雪山上的妖鬼搏杀,许许多多的鬼朝她扑来,死死拉扯着她,忽然一个厉鬼伸长干枯的爪子朝她挥来,吓得她猛地自床上坐了起来,人也醒了过来。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里,许青竹一时间还以为自己仍在梦里,她顾不上擦额上的冷汗,急忙转头看厉鬼在哪,忽然瞧见窗前隐隐站了个人,她心里直打鼓,套鬼圈自她手上朝那人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