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层出不穷，电视不断闪着红灯，身后有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雅布尼哪里没有污染场，老子还能往哪儿去？难不成搬去安全区和皇帝贵族有钱人住一起？”

而安全区特指帝国一区到四区。这些地方离污染源头第七区最远，所以几乎没有污染，住的都是高等兽人，而雅布尼位于第五区，刚好是安全区到污染区的过渡地带，住的自然是些连明天会不会存在都不确定的低等兽人。

在一阵丧气的喧闹声中，电视机画面再次跳转，主持人在报道新消息：“据了解称，新任上将来桑德为帮扶第五区，宣布担任第五军校荣誉校长一职。”

白漱凝视了电视画面半天，她丢了半块原晶到桌面，又蜷起手指敲了敲，吸引酒馆老板的注意。

“雅布尼有第五军校来招生吗？”她问。

老板调酒，一边想了想，片刻后才道：“我记得听客人提起过，白天在市集那边有人见过。”

白漱站起身，把剩下的半块原晶丢到桌上。

“明天依旧欢迎您的到来。”

老板笑眯眯收下原晶，从始至终嘴角的弧度都没降下来过。

外面又在刮风，雅布尼的风尤其大，这些风沿着星球贫瘠的深灰色地面呼啸，在各个凹陷进去的，如同星球疤痕一样的矿坑里打转。

白漱迈出酒馆的门，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拐进一条肮脏又黑暗的巷子。

她听着身后逐渐紧逼的脚步声，停住脚步。

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身后是酒馆里那个散发恶臭的男人。

男子因为醉酒摇摇晃晃，看着白漱瘦小又柔弱的身躯，舔了舔嘴唇。

“妹妹，那么晚了，一个人？”

白漱面无表情，从储物仓里唰的一下抽出了那根她已经用顺手的铁链。

男人甚至听见了破空声，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一分钟之后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局冰冷的尸体。

收获不错，没想到这男人荷包鼓鼓囊囊，足足带了三十块原晶。

白漱心情愉悦地把男人白花花的尸体推进巷子里散发恶臭的小河。河面漂浮着一层黄色油污，河道里堆砌着无数的垃圾，其中不乏一些来历不明的尸体，这些尸体腐烂在河里，而骨头最终会被河水冲刷，变成河里不起眼的一块块光滑的白色石子。

【当前状态】

灵力阈值：2395（D级）

饱腹值：100（注意：真的吃不下了！！！

进食量：4人

白漱抬头朝远处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有光亮透出来。

天亮了，而她还有事要做。

地上的人影大概朝着西北方向的时候，白漱回到了黑市附近，黑市如今已经没了，或许是因为她杀了那人贩子老板的缘故。

这些涉足在灰色地带的人，听到风声一夜之前全跑了。

在离黑市有差不多五百米的地方，白漱找到了酒馆老板说的那个第五军校的招生处。

招生处实在很明显，空旷的地方孤零零摆了一张长桌。桌子上用石头压了一块黑色的布，上面印着第五军校的校徽——一个像狮头的图案。桌子的右上角用纸盒写了很小的“招生”两个字。

一个化形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种族的兽人坐在长桌后面的椅子上，脚翘在长桌上打盹。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工装，工装的左胸上夹了个一指宽的纸做的名牌，上面写着“招生办主任”，略显简陋。他头发很长，用一只笔随意盘在头顶。

一个在长桌前停留的人都没有。

也对，像雅布尼这种污染场频发的地方，适龄的小孩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还不知道，哪里会去上学。

白漱走过去时，招生办主任掀开眼皮懒洋洋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干嘛的？”

白漱用手指了指桌子上招生的牌子：“报名。”

“学费是多少？”白漱直接开门见山。

招生办主任眼睛都没睁开：“一学期2000星币。”

白漱沉默片刻问：“能少点吗？”

她这几天那么努力“赚钱”，满打满算，一共也就赚了不到2000。

招生办主任：“......”

没见过上学还讲价的。

白漱见那招生办主任坐直了身体，他伸出手朝旁边指了指：“看见没，那个方向，佣兵组织登记处，你往那去。”

白漱顺着他的手看，那个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倒是给自己指明了方向。

佣兵组织确实是个赚快钱的地方。

白漱点点头：“谢谢。”

转身的时候听见招生办主任低声嘟囔：“没钱上什么军校，滚啊。”

白漱当没听到，她想起什么又倒转回去。

“报名什么时候截止？”

招生办主任翻了个白眼：“七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