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看一下,好不好?”
征得陆嘉甯的同意后,沈意安弯腰掀开她浴巾的一角,果然见到她大腿后侧有一块淤青。
她按了按,陆嘉甯吃痛,本能地一缩。
“这里青了一块。你先去换睡衣,我下楼去拿一个冰袋,帮你敷一会儿。”
她说着就要离开,手却被陆嘉甯拉住了。
“你看了我的,也让我看一看你的,可以吗?”
“什么?”
沈意安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我今天又没有摔到。”
“不是今天。”
她索性蹲下来,撩开沈意安的裙摆。
沈意安隐约猜到她想看什么,腿不自觉地想要并拢,却被陆嘉甯的手拦住了。
她的手已经攀上她的左腿,抚上那块伤疤的位置。
“让我看看,好吗?”
自从之前在沈意安的活动图里隐约看到这块疤,它就一直横杵在陆嘉甯的心里,每当看到沈意安穿长裙或长裤,她就会联想起那块疑似疤痕的印记。
沈意安听话地稍稍调整了姿势,使陆嘉甯得以看到那块疤痕的全貌。
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在沈意安的大腿上,大概有手掌那么大的一块地方遍布着交错隆起的粉色印记,像一张不该出现的蛛网,黏在她原该光洁平整的肌肤上。
陆嘉甯用手指一点点抚过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这是烧伤吗?怎么落下这么大一块疤?”
“小时候帮家里烧火,不小心烫到的。”
沈意安有些羞赧:“别看了,好丑。”
她说着又想把腿并起来。
“一点也不丑。”
陆嘉甯说:“疼不疼?”
“刚受伤的时候疼,现在早就不疼了。”
沈意安想抽回腿:“真的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并没有让陆嘉甯觉得安慰,烧伤是所有外伤里给人的痛感最强烈的,平常人被高温烫出一个水泡都会受不了,沈意安腿上这么大的伤疤,刚受伤的时候,该有多疼?
如果能在沈意安小时候遇见她就好了,她一定要把她从那个家带走,呵护她平安健康的长大。
陆嘉甯浑然忘记了自己和沈意安只差三岁,沈意安小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孩子。
沈意安见陆嘉甯许久没有动静,拉她站起来,才发现她哭了。
她连忙从洗手台上抽出纸巾给她擦泪:“别哭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是,我心疼你。”
陆嘉甯依旧抽抽嗒嗒:“小安,你小时候,究竟吃了多少苦?”
人在酒后似乎就是格外容易感性,沈意安被她这句心疼触动,将她拥入怀里。
“不管吃了多少苦,我现在都苦尽甘来了,不是吗?”
“以后我一定要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再受伤了。”
陆嘉甯在沈意安肩头瓮声瓮气地说。
这话让沈意安的心跳停了一拍,半是心动,半是惶恐。
姐姐,当你了解了全部的我,还会这么说吗?
她推开陆嘉甯:“快去换衣服吧,我下楼找冰袋。”
她转身出门,这次陆嘉甯没有再阻拦,沈意安在冰箱里成功找到一个小冰袋,回到房间后,陆嘉甯果然已经换好了睡衣。
她的伤在大腿后侧,沈意安用毛巾裹住冰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姐姐,你要趴着,我才能帮你敷。”
陆嘉甯闻言便趴躺在床上,沈意安卷起她的睡裤,尽量让自己心无杂念,将冰袋敷在她淤青的位置,不时换一下地方,以免陆嘉甯不适。
大概敷了十几分钟,沈意安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冰袋放到一边:“好了。”
陆嘉甯没有回答,她一看,原来陆嘉甯已经趴着睡着了。
她把陆嘉甯的睡裤放下来,帮她翻了个身,调整好姿势,免得呼吸不畅。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将冰袋放回楼下冰箱,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躺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
陆嘉甯睡得很沉,完全没被她的动作吵醒。
“姐姐,晚安。”
她小声说。
但合上眼睛后,她却并没有睡意。
陆嘉甯的告白一声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想到二人在浴室里近乎逾矩的相处,难免再幻想,如果这亲密再进一步,会发生什么。
如果陆嘉甯的手再向上探寻一寸。
她情不自禁并拢了双腿,摩挲着自己腿上那块凸起的皮肤,想起陆嘉甯的手放在那里的触感,还有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