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年卡。”江逾白的声音很淡,目光却牢牢锁着林哲,“但以后他打球只跟我一组。”
林哲挑了挑眉,看着那两张并排放置的年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陈砚挥了挥手:“下次见。”
走出球馆,晚风带着凉意。
江逾白把外套披在陈砚身上,接过保温杯,动作自然,气场却沉了下来。
车厢安静。
他没绕弯,直接开口,语气平稳,却句句扎进逻辑深处。
“今天学的支撑位,你跟我说,支撑位破了,代表什么?”
陈砚:“代表……后面还要跌。”
江逾白的语气,当下就沉了一点。
“破了就一定跌?
那假跌破、诱空、长下影线试盘,你都不算进去?”
陈砚一怔,小声补了句:
“那……那要看成交量。”
“怎么看?
放量破、缩量破,差别在哪?
你今天笔记里写清楚了吗?”
陈砚声音弱了下去:
“我……我只写了破位要小心。”
江逾白语气更重,却依旧克制:
“这叫只记结论,不记逻辑。
我教你的是思路,不是口诀。
你这么记,真进场,一次就被洗出去。”
他顿了顿,再抛第二个问题。
“同样是收阳线,为什么有的能连涨,有的第二天就闷杀?”
陈砚:“因为……位置不一样?”
“位置是结果,不是原因。
你没抓到核心——资金是真进攻,还是假拉高出货。
你光看K线颜色,有什么用?”
陈砚彻底说不上来了。
江逾白看着他,语气沉而稳:
“你的年卡在,去不去打球,你自己心里有数。
但你现在这个程度,一深问就漏,一较真就虚。”
“心还飘在外面,少往外跑,多坐下来把逻辑啃透。
不然我教再多,你也只是记了一堆没用的名词。”
陈砚低着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多专心学。”
回到家,书房灯亮。
“笔记拿来。”
陈砚乖乖递上。
字迹清秀工整,排版干净,看得出来很用心。
可江逾白只翻三行,就用笔尖轻轻点在一处。
“这里写‘放量上涨,看涨’。
错。
高位放量是出货,低位放量才是启动。
你不分位置,直接记‘放量涨=好’,这是送钱。”
他又点一处:
“这里写‘跌破支撑,离场’。
错。
无量破位多是假摔,放量破位才是真走弱。
你一概而论,迟早被洗在起涨前。”
陈砚凑在旁边听着,原本模糊的地方,被这么轻轻一戳,瞬间豁然开朗。
他抬头看江逾白,眼睛都亮了:
“原来是这样……我一下就懂了。”
江逾白合上书,指尖落在工整的字迹上,语气淡,却重:
“懂了,就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学习,放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