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电梯、地下车库、车门关上,一连串动作快得不带停顿。
车子驶出车库时,车速比平日快了不少。
他要立刻回家。
推开门,一眼便看见书房里的人。
陈砚已经算准了他回来的时间,正安安稳稳坐在桌前泡功夫茶。
温杯、洗茶、候汤、出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慵懒又舒展。领口松松垮垮,锁骨链贴在白皙清瘦的锁骨上,衬得线条格外勾人,一身身段清俊又欲。
明明是男人,却偏生带着一身撩得人心头发紧的软劲儿。
江逾白心口那股气压得又沉又乱,目光先扫过那束黄玫瑰,再落回他锁骨间的银链,声音都绷了几分:
“谁送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链子也是他送的?我没告诉过你,你想要这些,我会给你买。”
陈砚抬眸看他,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邀他喝茶,只安静地望着他笑,不说话。
四目相对,江逾白气还没压下去,目光一瞥,便看到桌角放着的那个小盒子。
他伸手拿过来,翻开一看,里面的快递单清清楚楚——
商品:银锁骨链,收件人:陈砚
一瞬间,所有的气急、紧绷、醋意,全都僵在了原地。
再看眼前这个故意撩得他方寸大乱、还一脸淡定笑看他的人,江逾白又气又笑,低低哼了一声。
陈砚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松垮的领口,锁骨链在灯下晃了一下,声音清清淡淡:
“菜在锅里温着,等你回来一起吃。”
江逾白这才后知后觉闻到空气里飘着的饭菜香。
他刚才一路急着赶回来,满脑子都是书房里的画面,竟没注意到玄关旁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菜盘上还扣着保温的瓷盖。
陈砚算准了他回来的时间,算准了他会急,算准了他会吃醋,连他回来后要一起吃饭,都一并算在了里面。
他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江逾白的手,往餐厅的方向走:
“走吧,再等下去,菜就真的凉了。”
江逾白任由他牵着,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刚才那点被撩得乱了分寸的火气,在这温热的触感里,一点点散了。
走到桌边,陈砚先替他拉开椅子,等他坐下,才在对面落座,伸手掀开瓷盖。
里面是他爱吃的菜,火候刚好,温度刚好,连咸淡都刚好。
江逾白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味道熟悉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抬眼,正好对上陈砚的目光,那人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好吃吗?”陈砚问。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锁骨间的银链,声音低哑:
“下次别这样。”
陈砚抬眸看他,嘴角弯起:
“哪样?”
江逾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松垮的领口,一颗一颗,重新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