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会儿花草，陆知予的兴致渐渐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她想起了自己的小书包，立刻转身跑向玄关，小短腿迈得飞快，却又稳稳当当，看起来灵动又可爱。

陈砚和江逾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跟着小姑娘走了过去。

陆知予费力地将自己的粉色卡通书包从柜子上拖下来，书包上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沉甸甸的，显然装了不少小东西。她蹲在地上，将书包拉链拉开，小手伸进去一阵摸索，很快就掏出了一大堆属于小女孩的宝贝。

有五颜六色的卡通发夹，有带着亮片的小发箍，有一对塑料做的、亮晶晶的玩具耳环，还有一支儿童专用的、安全无毒的淡粉色口红，甚至还有几把小小的、专门给小孩子玩的梳子。这些东西被她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板上，琳琅满目，看得陈砚和江逾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知予捧着自己的宝贝，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陈砚，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孩子独有的、认真又执着的光芒。

陈砚被她看得有点莫名，刚想开口问她想要做什么，就见陆知予拿起一个粉色的兔子发夹，小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语气无比认真：“陈砚哥哥，我给你打扮好不好？”

陈砚一下子愣住了。

打扮？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小姑娘满眼期待、亮晶晶的眼神，那一句“不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陆知予的眼神太纯粹，太干净，带着小孩子最直接的喜欢和信任，让他根本不忍心拒绝。

一旁的江逾白早就忍不住了，他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倒是很想看看，平日里清温柔顺的陈砚，被一个小丫头打扮一番，会是什么样子。

陈砚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轻轻点头：“好，那知予轻一点哦。”

得到允许的陆知予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小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立刻行动起来，先是搬来一个小小的矮凳，让陈砚坐下，然后自己站在他面前，踮着脚尖，开始了她的“创作”。

陈砚的发质柔软，发色偏浅，看起来温顺又好打理。陆知予拿起小梳子，有模有样地给他梳理着额前的碎发，虽然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生怕弄疼了他。陈砚乖乖坐着，一动不动，任由小小的丫头在自己头上摆弄，眉眼低垂，神色温和，一副全然纵容的模样。

江逾白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拿出手机，悄悄按下了拍摄键，将这难得又可爱的画面记录下来。镜头里，陈砚垂着眼，神色温柔，小小的陆知予站在他面前，认真地给他梳头发，画面温馨又搞笑，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梳完头发，陆知予开始往陈砚的头上夹发夹。她挑了最鲜艳、最可爱的款式，粉色的兔子、黄色的小鸭子、蓝色的小星星，一个接一个地夹在陈砚的头发上，额前、鬓角、发顶，几乎能夹的地方都被她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发夹，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陈砚全程一言不发，乖乖配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能感受到头顶上轻轻的触碰，能感受到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夹完发夹，陆知予又拿出了那支儿童口红。她踮着脚尖，努力够到陈砚的脸，小眉头皱着，神情无比专注，一点点地往陈砚的嘴唇上涂着。因为身高不够，她的动作有点笨拙，偶尔会涂到嘴角外面，陈砚也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摆弄。

紧接着，那对亮晶晶的玩具耳环，也被她小心翼翼地挂在了陈砚的耳朵上。虽然陈砚没有打耳洞，小姑娘却用一种自己觉得完美的方式，将耳环别在了他的耳尖上，晃来晃去，闪着细碎的光。

短短几分钟，平日里清隽柔和的陈砚，彻底变成了一个“花里胡哨”的模样。头上挂满卡通发夹，耳朵上别着亮片耳环，嘴唇上涂着淡淡的粉色口红，看起来既好笑，又莫名地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