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负责指位置：“放这里！放那里！”

陈砚就顺着她的意思，轻轻放好，调整角度。

小女孩踮着脚，帮忙递小盆栽，还会认真地说：

“哥哥，这样摆更好看！”

没多久，整个阳台和客厅连接处，被他们摆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

比之前妈妈搬走之前还要好看、还要鲜活、还要可爱。

婷婷站在中间，左右看看，开心得不得了：

“哇……比刚才还要漂亮！”

她早就把奶奶要走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满心满眼都是花，都是和陈砚哥哥一起布置的小世界。

等江逾白送完妈妈回来，一开门就愣住了——

原本空了一半的阳台，此刻被鲜花和多肉填得满满当当，

陈砚站在花中间，微微弯腰听小女孩说话，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阳台布置好，屋子里一下子又香又亮，婷婷笑得小脸蛋都红扑扑的，早就把奶奶离开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砚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轻轻牵起她的手：“走，我们跟叔叔一起去超市，买晚上要吃的菜。”

婷婷一听要去超市，立刻蹦蹦跳跳地跟上，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到了超市，她更是像放飞的小鸟，一会儿跑到零食区，一会儿冲到蔬果区，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期待。

“我要这个！”

“我喜欢吃那个！”

“这个玩具我也想要……”

江逾白和陈砚就跟在她身后，满眼都是纵容。

只要婷婷指的，他们几乎全都点头答应，一点都不心疼，只觉得孩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爱吃的菜、小零食、小玩具、喜欢的小玩意儿……

推车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婷婷被宠得嘴角一直翘着，一路都在笑，

一会儿拉着陈砚的手，一会儿拽着江逾白的衣角，

早就彻底安心下来，完完全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小天堂。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有好看的花，有温柔的哥哥，有宠她的叔叔，

还有吃不完的好吃的、玩不完的新鲜东西，

哪里还会想起难过和不舍呢。

三个人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往家走，

晚风轻轻吹着，一路都是说不完的开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方才在超市深处，陈哲一直站在货架的阴影里，远远望着这一切。

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陈砚温柔笑着的侧脸，看着他被一大一小两个人围绕着，那样安稳又明亮的模样。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出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