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轻轻叹口气,伸手揉了揉江逾白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跑。”
这一夜,陈砚算是熬透了。
江逾白抱着他,一会儿撒娇,一会儿霸道,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又像个宣示主权的恋人。
他被缠得腰酸背痛,却不敢真的推开。
而颈间、锁骨上,那几道暧昧的红痕,便是夜里最隐秘的战利品。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两人一夜未安,却默契地没有早起,只是静静相拥着。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婷婷软糯的声音:
“陈砚哥哥,江逾白叔叔,起床呀!我要吃早饭啦!”
屋里的两人同时身形一僵。
陈砚耳根通红,赶紧轻轻推了推怀里还赖着不放的人,压低声音:“醒醒,婷婷等会进来就不好了。”
江逾白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闭着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急什么,让她等会儿。”
“别闹。”
陈砚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背,“快起来,不然她该进来了。”
江逾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慢吞吞地坐起身。
他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若无其事地抬眼看向陈砚。
目光落在那藏在衣领之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上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衫,开门迎进了门外的小丫头。
厨房内,热气腾腾。
桌上摆着肉燕、豆浆和热腾腾的包子。
婷婷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正准备舀肉燕。
她忽然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陈砚的脖子看了几秒,小眉头微微皱起。
“咦?陈砚哥哥。”
她奶声奶气地开口,指着陈砚的颈侧,“你这里怎么红红的呀?还有一道印子,是不是被蚊子咬啦?”
这话一出,正在喝豆浆的江逾白差点喷饭。
陈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里的碗都差点端不稳。
他哪敢说是昨晚被自家爱人折腾出来的?
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抬手挡了挡,含糊其辞:“嗯,昨晚蚊子多,咬的。”
江逾白在一旁低着头,肩膀憋得微微颤抖,强忍着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蚊子”的威力也太猛了。
婷婷信以为真,还一脸关切地叮嘱:“那哥哥要涂花露水哦,不然会痒的!”
“好好好。”
陈砚尴尬地应着,悄悄抬眼瞪了江逾白一眼。
那一眼,没有怒意,只有几分嗔怪和无奈,反倒更添了几分情趣。
江逾白冲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一顿早饭,吃得陈砚如坐针毡,却又满心甜蜜。
而那几道藏在衣领下的痕迹,便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深夜里最甜蜜的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