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很淡,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
厨房里已经有了动静。
江逾白起得很早,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安静地忙碌。
他动作很轻,没有声响,却有条不紊。
陈砚醒来时,厨房已经飘出淡淡的粥香。
他走到厨房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江逾白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很柔,“醒了?”他声音很低,“粥快好了,洗个手就能吃。”
陈砚点点头,没说话,走到碗柜取出餐具。
两人在小小的厨房里,距离很近,却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江逾白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关心:
“我朋友的公司怎么样?”
陈砚握着勺子,顿了一下,淡淡道:
“还好,挺专业的。”
江逾白看着他,目光很深:
“有没有人让你不舒服?有没有遇到难处理的事?”
他问得很细,不是客套,是真的在意。
陈砚摇摇头:
“没有,都还好。”
他不想给他添麻烦,也不想表现出脆弱。
江逾白沉默片刻,轻声说:
“要是做得不顺心、不舒心,随时跟我说。”
他放下勺子,看着他,语气很稳,很笃定:
“工作可以再换,地方可以再调。
不用委屈自己。”
陈砚抬眸看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我会护着你的笃定。
他心里轻轻一动,却只是轻声道:
“嗯,知道了。”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靠近。
只是安静地接受他的安排,他的照顾,他的温柔。
江逾白看着他平静的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知道,他还没有完全向他敞开。
但他不急。
他会一点一点,把他护在身边。
白天到公司,陈砚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他刚坐下没多久,部门主管就笑着走过来:
“陈砚,晚上要和我一起去客户那?”
陈砚下意识想拒绝。
他不习惯应酬,更不喜欢喧闹的场合。
可主管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推拒的意味,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老板特意把你交代给我,让我好好带带你。你不去,我怎么带。”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砚没法拒绝。
他只能点头:“好。”
下班后,他先给超市老板发了消息请假,又简单给江逾白发了一句:
“晚上要去见客户,晚点回去。”
江逾白很快回了几个字:
“注意安全。”
简单,却透着无声的在意。
陈砚看着那几个字,指尖微顿,没再回复。
聚餐的地方,是一家他从未踏足过的酒吧。
推开门的瞬间,喧嚣扑面而来。
震耳的音乐、闪烁的灯光、空气中混杂的烟酒气息……
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不适,甚至有些窒息。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事与客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他却像一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中途,他实在受不了里面的闷热与嘈杂,起身去洗手间。
走廊灯光昏暗,人影交错。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却在看清里面场景的那一刻,猛地顿住脚步。
隔间外,男女姿态亲昵,举止暧昧。
喧嚣、放纵、欲望……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陈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震惊、不适、无措,一齐涌上来。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声,带着几分意外:
“陈砚?”
陈砚浑身一震,缓缓回头。
灯光下,男人身姿挺拔,眉眼深邃。
正是许久未见的陆承安。
他看着陈砚,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陈砚也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碰到陆承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身后酒吧隐约的音乐,和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陆承安看着陈砚僵在原地的模样,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砚回过神,指尖微微蜷缩,声音有些轻,带着刚被惊扰的无措:
“跟同事、客户一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