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有些茫然，不知道跟她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一五一十回答。

警察见沈昭宁说的和许书怡没有出入，并且派去调查的同事带回来的信息和二人说的一样，点了点头。随后，他让身后的警察给沈昭宁播放那段视频，解释为什么要来问她这些问题。

沈昭宁犹豫地看向屏幕。

警察没有给她播放姚天煦刺伤顾惜影那部分，只从姚天煦说的话那里开始。

“本来这刀是给她准备的，但是你作为她的老师，不如就帮她挡了吧。看看你的爱徒知道之后，会不会愧疚得要死。”

沈昭宁猛然抬头，仔细琢磨着这句话，心里被重重一击。

她的老师，替她挡下了这一劫，让她现在还能平安地坐在这里。

而顾惜影，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

视频播放完，沈昭宁还一直陷在沉默里。

“沈小姐，我们先回所里了。有事您可以找我们，顾女士醒了之后务必告诉我们。”警察看她双眼无神，顿了一下，“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我们已经通知了她的女儿，韩小姐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

说罢，警察微微颔首，离开。

许书怡紧紧抱住沈昭宁。

“昭宁，哭出来，你别憋着。”她的眼泪早已不争气地流出来，“这事儿不怪你，姚天煦就是一个疯子，你别自责啊。”

沈昭宁仍然麻木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任由许书怡抱着。

院领导接到通知速速赶来，把一切医药费缴清之后，安抚了沈昭宁几句就匆匆离去了。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中途只有护士出来了一次拿血。沈昭宁想上前问问情况，还没开口，护士就已经焦急地转身进入大门。

手机刺耳的铃声划破手术室外的肃静，许书怡急忙接听起来。

“书怡啊，你忙吗？等会儿有暴雨，好像还要降温，你能不能开车去接一下小璟啊，我和你爸爸走不开。”

许母声音很大，许书怡没有开免提，但沈昭宁还是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

没等许书怡开口拒绝，沈昭宁先说话了。

“书怡，你去吧，这儿有我就行。”

她声音沙哑，听不出悲喜。

“可我担心你......”

“我没事的，等会顾老师什么情况我跟你说。”

许书怡还想坚持，但是沈昭宁态度很坚决，而且她确实放心不下暴风雨前在学校回不去家的许璟。

“那你有事一定跟我说，我一直在。”

“好。”

许书怡小跑着走了，她得先回小区拿上钥匙开车，才能去接许璟。

许书怡刚走，手术室的灯就灭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沈昭宁见状立马迎上去。

她想问怎么样了，又不敢面对那个结果。

“你是她学生？患者身中三刀，失血过多，现在手术完毕，还算成功，暂时把她从阎王爷手上拉出来了，不过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现在送去ICU。”

“谢谢医生。”听到顾惜影还活着，沈昭宁那颗悬着的心微微下落了一点。

顾惜影被推出来，转到ICU，身上插满了管子。

沈昭宁不能进去看，只能在外面静静坐着。

“沈小姐，你先回去吧，ICU有专人照顾，不用担心。”护士心疼地看向沈昭宁，“你回去好好休息，把精力养好，后面万一还需要你呢。”

沈昭宁没说话。

半晌，她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如果顾惜影醒来，该怎么面对她，又该怎么面对明天一早从英国飞回来的韩希莫。

暴雨早已倾盆而下，狂风大作，她来得急，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她缓缓走向楼梯间，一步一步，仿佛每踏出去一步都耗费她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