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滴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砸在地上,本来就微微发颤的身子此刻抖得更厉害。
她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料,指尖泛出青白色。她呼吸浅促,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牵着疼痛。
她无声地哭泣着。
梁景年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把她揽到怀里,感受怀里的人儿颤抖着。他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摩挲着她柔顺的长发,把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怀中。
沈昭宁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泪水奔涌而出,同时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怀抱带来的温暖与安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她像是被吸干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梁景年低头,抬手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好一点儿了吗?”他柔声问。
沈昭宁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掉进沼泽地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株稻草。
梁景年把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一些,想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她的身体。
“今天吃饭了吗?”
沈昭宁摇摇头。
梁景年一阵后怕。
还好她受了这么大打击还没倒下。
他轻轻松开她,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带你去吃点东西。”
没等她回答,他拿起那杯凉透了的水,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知道她现在没有力气。
沈昭宁被他拉着,小步往前走。
她贪恋他在身边的时光。
梁景年把她带到一家私房菜馆,他提前打了招呼,进来就往最角落的包间走。
老板虽诧异梁景年这次带了个姑娘来,但看着人神态忧郁,自然是不好多问。
梁景年提前点好了菜,带着沈昭宁刚坐下,菜就一道一道上来了。
沈昭宁状态好了点,但还是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手,手上一道道月牙状的红印。
她头晕得厉害,冒着虚汗,梁景年显然也发现了她状况不对。
他要来一杯糖水,塞到沈昭宁手里。
“把这个喝了,你一天没吃饭,又耗费这么大精力,现在低血糖了。”
沈昭宁端起水杯,手有些发抖。她小口喝下,温水滑进胃里,感觉舒服了些。
梁景年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晾着。
“喝点汤,暖胃。”
“谢谢。”沈昭宁接过碗,握着白瓷勺,往嘴里送汤。
这是他今天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
又是谢谢。
他不知道他在沈昭宁心里是什么想法,但她的礼貌总让他感到生疏。
好在,今天她没推开他。
幸好,今天他找到了她。
梁景年一直给沈昭宁夹菜,自己没吃多少。
他也确实吃不下。
听见白明远说沈昭宁状态不好,他快要吓死了。看到她那么痛苦,他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痛。
他认清自己的心,却不知道何时才可以表明心意。
他喜欢她。
沈昭宁吃了一点儿就放下筷子。
“吃饱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梁景年也没有勉强。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她抬头看着梁景年,“我没事了。”
梁景年点点头。
“好,送你回学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