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怡跟许安津谈过后，午饭也端上了桌。她吃得不多，又找出几个饭盒各样给沈昭宁装了点，然后回了学校。

沈昭宁见许书怡回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随口问：“你回家办什么事儿去了？”

许书怡脱掉外套，一脸得意，又故作神秘地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沈昭宁眨眨眼，没什么头绪。

“顾老师怎么样了？”许书怡还挺担心顾惜影的，今天没去看她心里还有点儿过意不去。

“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她女儿回来了，去医院了解了一下情况，又去警局了。”

警局那边，韩希莫去了之后表明自己的身份，警察立马重视起来，给她细细讲了事情的经过，还播放了许书怡手机里那段完整的录像。

韩希莫看着自己母亲被捅，痛苦地躺在血泊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姚天煦她是见过的，那时她还小，在国内读初中，母亲还叫姚天煦来家里吃过饭，告诉她要向这个哥哥学习。

十多岁韩希莫，一脸崇拜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英俊、彬彬有礼的大哥哥，总是喜欢粘着他玩。

姚天煦那时脾气也好，陪着韩希莫过家家，小姑娘看上什么东西，他就会用奖学金买下来送给她。

韩希莫自小没有父亲，父爱的缺失让她愈发依赖姚天煦，于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她悄悄藏了份心动，在母亲打趣似的问姚天煦需不需要给他介绍个对象时，她紧张地看向他。

好在这么多年，姚天煦一直是单身。

她学习一般，但家里条件还不错，顾惜影有足够向上托举她的能力，高中毕业就把她送出国了。

她在国外也一直想着姚天煦，横竖她混了个海归的名头，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配姚天煦也说得过去。

她准备毕业了就回国，向他表明心意。

但就在毕业前夕，盛夏六月，她接到了姚天煦刺伤母亲的消息。

她不可置信地在电话里问了沈昭宁一遍又一遍，昔日的心动少年变成了弑母未遂的仇人，她心绪混乱，深深的无助感包裹着她。

视频中面露凶色的凶手和记忆里温柔俊朗的大哥哥重合，她苦笑一声，叹上天不公。

女警默默递上几张餐巾纸，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轻声安慰。

韩希莫停止了哭泣，她得想办法振作起来，后面的仗还需要她来打。

“至于视频中嫌疑人提到的沈昭宁，我们仔细调查过，她和这起案件本身没有关系。”女警怕韩希莫会迁怒于沈昭宁，开口解释。

韩希莫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开口：“我知道，她是我母亲的学生，如果没有她和另一位同学，我母亲不会及时得到高效的救治。”

“她与这件事没有关系，我很感激她，你放心，我不会去找她的麻烦。”她看出女警的担忧，出言打消这份顾虑。

她之前跟母亲煲电话粥的时候听顾惜影提起过沈昭宁，顾惜影对她赞叹有加，直言是一株好苗子。

她那时虽也对沈昭宁有了点儿崇拜，但还是不认为有人比得上姚天煦。

只可惜利益熏心，姚天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两袖清风、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良好教养的新晋天才律师。

——

顾惜影在出事后三天醒来，见到女儿哭得泣不成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昭宁和许书怡听闻老师醒了后，也迅速赶来。

沈昭宁到病房门前，刚准备开门，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

良久，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许书怡：“书怡，我就不进去了。你去看看就好。”

“别啊，你不是很担心老师吗？”许书怡推开她的手，作势要拉着她一起进去。

“你们来了。”梁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沈昭宁后面，默默看着她在门前犹豫。

沈昭宁回头，看向他。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这会儿也看着她。

“医生说，顾女士醒来之后，第一句就是问你有没有事。”梁景年眼神温柔，“她很担心你的安危，怕你也会受伤。所以，快进去看看她，她很想见你。”

沈昭宁低下头，说不出话。

许书怡看着沈昭宁，心里泛起心疼。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