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怡无奈,只想着等考完之后写一本书,就叫《我的卷王舍友》。
冲刺阶段的时间总是很快,两个人就窝在宿舍里,顶多去个食堂或是拿个外卖。
没有了一切娱乐活动,沈昭宁看着余额的数字长度,都变得可观起来。
她家徐教授按时打着生活费,又怕她吃不好时不时多转几笔,只可惜她一点儿没用,倒是又给自己攒了个小金库。
古人云,钱多必花。
许书怡闲暇之时找了家餐厅还不错,这会儿正缠着沈昭宁陪她去。
“哎呀昭宁,眼看着要开学了,下个月就考试了,咱今天出去吃顿饭呗?这么久不接触外界,我感觉我都会变成元谋人了。”许书怡撅着嘴,刚拉起沈昭宁右胳膊,又赶紧换了另一条开始摇晃。
沈昭宁抿抿唇,看了一眼日历。
八月十四日。
确实应该劳逸结合一下,她便答应了许书怡的提议。
万象城顶层依旧人山人海,好在许书怡提前订了座,不然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梁景年和宋继勋刚落座,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沈昭宁正和许书怡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来。
她今天穿得很好看,白色长款半身裙上面是一件立肩的半袖,外面像是为了防晒搭了件轻薄的衬衣外套,干净优雅。
梁景年眸子一亮,她竟然没有回家。
宋继勋发现他反应不对,也往后瞅了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纤细的身影,笑了笑。
“寿星,魂都让勾走啦?”他笑着打趣。
梁景年回过神,听见宋继勋这么说,耳尖泛红。
“喜欢就去追,眼看着你们都认识快一年了,真要到了那时候,我那杯子和红糖怕是成了定情之物。”宋继勋从那一次看出梁景年对沈昭宁的不一样,他一把老骨头也是相信了这世界上真有一见钟情。
认识快一年了,梁景年细细琢磨着。
良久,他开口,手上还做着涮洗餐具的动作。
“我不知道怎么让她面对我的家庭。”
宋继勋也犯了难。
梁景年把涮好的餐具放到宋继勋面前,又把他原来那份拿过来涮。
“你那次跟你母亲说了说心里话,她怎么说?”宋继勋小声问。
“没说什么。”他顿了一下,“但是她心里知道的,我心意已决。”
宋继勋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梁景年下定决心的事怕是不好更改。
“但是景年啊,你真得想清楚,医学这条路很难的,你既已出生在罗马,干嘛还非得体验一下朴素生活。”他话锋一转,“不去和沈姑娘打个招呼?”
“等等吧,确实很久没见她了。”
宋继勋笑出声来:“她们学法的跟咱们学医的一样,要有执业资格证,下个月考客观题,她怕是一直在忙这个。”
梁景年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有了疑惑:“这个她本科应该考过了吧?”
“你到底在不在意人家?她是非法本跨考的法硕,本科据说是学的计算机。”宋继勋瞥他一眼,冷哼一声。
梁景年微微震惊,又朝沈昭宁看了一眼,她正和许书怡点菜,时不时说笑两句。
“您怎么知道?”他又看向宋继勋。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对她不一样,特地打听了一下,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我徒媳妇儿。”
梁景年也不知道宋继勋从哪编的“徒媳妇儿”,没忍住笑了一下。
“老师,这不能乱说,对人家姑娘影响不好。”说罢,他又小声补了句:“八字还没一撇呢。”
宋继勋耳尖,反驳道:“没一撇就赶紧画啊,我都替你着急。”
梁景年自知理亏,只好点点头,心里却也认可宋继勋的话,就是不知道怎么样可以不突兀地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毕竟,他不知道沈昭宁的想法,而且对方对他一直挺客气的,他心里有点儿拿不准主意。
但是,他要把家里的事儿处理得当,不然对她太不负责了。
想到这些,他又有点发愁。
“景年啊,咱是不还没点菜?”宋继勋声音响起,梁景年才发现桌子上仍然空空如也。
“确实。”他浅笑一下,叫来服务员,又把菜单递给宋继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