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报应是你。”茄茄子呵呵两声。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知道你们在里面！把门打开！”

茄茄子应激一抖，快速躲到凌箫身后。

凌箫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条脏兮兮的拖把，在水槽里充分浸湿，湿哒哒地举起来。

打开门口，她怼着拖把的动作把外面一群人看愣住了。

凌箫清清嗓子：“你们是安明珠的粉丝，还是欧阳澳的粉丝，还是欧阳萱的粉丝？都报上名来吧！”

其中一个女孩子抽抽嘴角：“那什么……我们是鹤白的粉丝。”

另一个女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凌箫！谢谢你帮我家哥哥脱离那个吸血的公司，鹤白说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给我们了！”

其他人也基本上宋芃、赵卉等人的粉丝。

赵卉、鹤白等人联合上诉以后，粉丝先是窝在家里痛哭，为自己哥哥姐姐这么多年遭受到的非人待遇感到心疼，然后就是振作起来，战意汹涌，势必要送华美文娱上西天！

从事发开始，她们每天都在华美公司楼下抗议示威，今天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了凌箫，想来谢谢她。

要不是她曝光了华美文娱税务的问题，她们哥哥姐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个魔窟呢。

对上一张张感激的面孔，凌箫略微尴尬：“这样啊……那你们追什么呀。”

“是你先跑的。”

凌箫：……

茄茄子捂着头上的大疙瘩：“那……那你们拿包砸我干什么？”

一个女孩子笑嘻嘻地把自己的LV包包挂到她脖子上：“我是想送给你们。”

茄茄子：……

被追着骂习惯了，一时之间受到这么多的褒扬和感谢，凌箫非常不习惯。

赵卉匆匆赶到时，凌箫和茄茄子蹲在路边，一脸失神。

赵卉在她俩眼前挥了挥手，“你们还好吧？”

凌箫：“哦，还好啊。”

赵卉：“那……我们去吃饭？”

凌箫镇定地站起来，“嗯，走吧。”

赵卉：……

你真的还好吗，为什么要拿着一条拖把啊？

吃饭时，赵卉郑重向她们举杯：“……都在酒里了！”

感谢的话她不知道要怎样说、说多少，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一饮而尽。

赵卉这样表态，让原本就没回神的凌箫更加不自在起来，屁股底下长了火疖子似的，蹭来蹭去。

“……你不用谢我，我们只是有共同的敌人而已。”凌箫别扭地说。

凌箫是真的从不觉得自己有功，之所以每次整治那些混蛋都成功，是广大NPC的功劳啊。

从方助理、江雨宁，再到许莉、赵卉，每一次“掀桌”，都是NPC的自救，她只不过点了个火而已。

突然，凌箫脑内像过了电一样，好似想通了什么。

是啊，NPC……

她看向茄茄子，又看向赵卉，大家都是NPC，看似只有她一个人从书中“觉醒”，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按照书中的故事线发展。

这些所有的、小小的、和她一样的NPC，不都醒过来了吗？

至于知不知道自己身在书中，又有什么关系呢。

意识到这一点，眼前的一切再次鲜活起来。从单薄的纸片再次变回以前那个她又爱又恨的世界。

赵卉放下酒杯：“共同的敌人……我还想问你呢，你和钟庆海到底有什么仇？”

凌箫对欧阳萱、钟庆海的执着，实在令人费解。哪怕是茄茄子，还有一个对欧阳萱由爱生恨的理由呢。

凌箫也不为钱，不为名，她图什么呢？

这也是很多人不明白的地方。

凌箫现在俨然成了内娱所有人都不愿意沾惹的不定时炸弹——易燃易爆，杀伤力强，且猜不透引爆方式。

凌箫皱了皱眉，还是那句话：“看有钱人不顺眼。”

赵卉一僵。

跟钟庆海比起来，自己当然不算有钱，但是跟普通人比起来，好像也算有钱人……吧？

茄茄子补充了一句：“她是看有钱且缺德的人不顺眼。”

赵卉“噗嗤”笑了出来。

凌箫扭头邪魅一笑，“女人，你以为你很懂我？”

茄茄子：“好油，别这样。”

赵卉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了对茄茄子说：“也谢谢你。”

茄茄子同样不好意思，毕竟她以前因为欧阳萱没少跟华美其他艺人吵架。

酒过三巡，饭吃得差不多了，茄茄子才想起来问凌箫：“对了，你今天叫我出来什么事？”

凌箫斜睨她一眼：“你不是很懂我吗，猜。”

茄茄子面无表情，要拿酒瓶夯她。

凌箫赶紧正经，“我工作室缺人手，你愿不愿意干？”

那天联系赵卉、鹤白的粉丝团，凌箫就看出来她的潜力了，煽动性强，组织效率高，放到五百强都是妥妥的人才。

茄茄子吃惊：“我？”

凌箫：“对，没错，就是你。”

茄茄子有点受宠若惊。

她以为她和凌箫只是临时搭伙，没想到她居然邀请自己加入工作室。

茄茄子扭捏道：“你为什么会找我啊……”

凌箫：“作为网络喷子，很明显你比我更专业。我只会一个人喷，而你能够发动一群人喷，俗话说得好，独喷喷不如众喷喷。”

茄茄子：……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