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明晃晃的刀刃划破了这父慈子孝的和谐画面。
阿乐猛地从梦中惊醒了。
“匕首!我看到了匕首!是不是杀死王琮元的那把匕首!”
【阿乐!你不讲武德!你说过不会未经我允许就私自窥视我的记忆!】
“我没有,是它自己突然出现的。”
阿乐还真没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如果刚才所看到的是王宗正和幼时王乐共处的画面也是记忆的一部分的话,那这个记忆是自己跑入阿乐的意识中的。
就好像,她很自然地拥有了王乐的记忆。
王乐沉默了半晌,突然道:【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阿乐,我想起来了,那把匕首就出自冰溪。】
【......】
身为下一任家督的王琮元自然有玉牌可以自由出入稀珍阁,撞见了“意外”闯入的王乐。王琮元的第一反应或许会降服王乐问个究竟,但是被修为灵力低下的王乐一刀捅死的概率无限趋向于零,且捅死他的还是一把寻常的匕首,如此简单直接的死亡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把匕首在哪里?”
【王琮元死后,凶器交由四叔伯了。】
“你可还记得你是在冰溪何处得到的匕首?”
【那一日我也是来问叶老板拿润笔,然后我得了些铜钱,想买些吃的回去给阿颜和阿玺,在小路上被一个蒙面女子给喊住了,啊!我想起来了!她是个算命的!】
“算命的?”
【没错!】
“怎么越来越离奇了,莫非这算命的说你近期有血光之灾,送你把匕首防身?”
【阿乐!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就是那个算命的蒙面女子?】
“闭嘴!”
王琮元的死从表面看,得益者是王氏其余的能人子弟,因此谁都有可能,可是这案件绕来绕去直到现在还冒出个算命的给的匕首,这就相当怪异了。
只是阿乐的性格向来不会太过焦躁,眼下比找出凶手更重要的是翡翠节。于是,次日的阿乐依旧依样画葫芦地奔波于冰溪城各种铺字打工挣银子,顺带关注了下是否有算命小摊。
四日之后,她找到了叶季麟口中的“望月”衣铺,衣铺的位置并不偏僻,光顾之人却不多,推门而入只是寻常的衣铺,表明身份后,店家便会引你去内室挑选。阿乐算着银子,不多不少花费了三分之二的银钱,买了套窄袖束腰的水蓝色流仙裙。
此衣裙由灵力加持,吸收日月精华,尤其在晴天,在柔和的太阳下衣裙会呈现波光粼粼之姿,其闪烁的光点也能增强修士的灵力。
王乐没买过如此漂亮的衣裙,在内心惊喜地哇哇直叫。阿乐却很随意地将衣裙和姜潭留给她的一个包裹放在了一起,打算和叶季麟告别。
今日书铺依旧没什么客人,叶季麟躺在门口的太师椅上,翘着个二郎腿,一晃一晃地闭眼小憩。
阿乐见他睡意很浅,便说了大概,预备即刻启程回王家。
“等下。”依旧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叶季麟慢悠悠地从躺椅上起身,甩手扔过去一个钱袋:“润笔费。”
阿乐一怔,右手一掂量,好奇道:“似乎有点多?”
“这几日借阅你话本的人多了,润笔自然也就多了。”
【啊!阿乐!我太开心了!】
阿乐不语,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抬头又笑道:“叶老板,我写的话本真的很好看。”
“哦,我也在看,还抵了你的房租。”
“所以你就不能多给我宣传下?”阿乐走到了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门面和屋檐下仿佛吊死鬼一般垂落下的书籍话本,好笑道:“把你的门面装饰下,让别人知道这是家书铺,还有把这些都取走,我每次进来都要撞到脑袋,用宣纸将我写的话本名字帖在书铺的大门上,主打一个招牌。”
“王姑娘!”叶季麟半直起身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你想得还挺美?”
“人总有低谷落潮,前方是层层迷雾,相信自己,沿着一条路坚定地走下去,拨开迷雾就是阳光。”阿乐笑着伸手向上一指:“就像今天的阳光这般好。”
叶季麟扬眉不语,这朝气蓬勃的王姑娘,是真与从前全然不同了,这王姑娘之前可是上了修行界的通缉榜,这个追捕令还是王家草拟的,而如今她竟能坦然自若地出现在这里,做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又让一向严格的北武门收她入门,这王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姑娘,你是不是得到了高人指点又或者有什么奇遇,才导致性格大变?”叶季麟愈发好奇,神秘兮兮地说:“西虎门奇珍异草山谷遍野,总听闻仙市中常常有西虎门研制的效果奇异的草药诞生,莫非王姑娘你吃了什么?”
阿乐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也不知是在打趣自己还是在打趣叶季麟,笑道:“莫非我喝了什么壮胆的草药?”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西虎门先前还真有一味草药,性寒凉,苦涩回甘,却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一个人面对危险的胆量,虽然药效有限,可若是在游猎或寻仙中,倒是可大大提高助力了。王姑娘,我想起你曾说你下一个话本打算写一个闯荡九泽的医女?那我给你提供一个思路,这西虎门奇草灵药遍地都是,且功效奇妙,喝了能壮胆的,能易容的,能隐身的,能让人发笑的,也能让人一整晚不睡的。”
阿乐抬手阻止了他,眼巴巴地问道:“可有喝了能一夜之间修为灵力暴涨的?”
叶季麟嘴角抽搐:“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