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解除,两人靠着沙发,像圣诞节清晨拆礼物的小孩子一样,盘腿在地板上坐下来。她将那些饼干、糖果和巧克力挨个尝了一遍,然后将最好吃的几个塞到他的嘴巴里。
“……昨天。”里昂开口说。
“昨天怎么了?”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盈着明亮柔软的光,像洒满阳光的湖面。“你说你也很想我。”
“……有这回事吗?”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有。”里昂很固执。
她拿起一块蜂蜜饼干——这东西特别好吃,甜酥酥的,但又不会太腻。
“那可能确实有吧。”她专心吃饼干,试图不看他。
里昂翘起右边的嘴角。
他特别高兴、特别得意的时候,笑起来就是这副模样,而这总会让她不自觉想起他二十多岁时的身影。
“你想我。”他再次重复。
她不得不提醒他:“……我们已经结婚了,里昂。”
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猜到了他会说什么。
里昂的眼睛亮亮的。人快乐起来时,确实会显得年轻,也会变幼稚。
“你有多想我?”
她低头不回答,将饼干吃得咔嚓咔嚓响。
“卡瑞娜。”
“你再说话,我就要咬你了。”
“噢。”里昂说,“你想咬我吗?”
他语气含笑,期待地补充:“你可以咬我。”
她转过头,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投降般地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里昂立刻就起身跟了过来。
“你要去哪?”
“我今天下午有排班。”
二十四小时的监听任务实行三班倒的机制,下午的排班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她吃个午饭就差不多该拾辍拾辍出发了。
他任务结束了,可以休息几天,但她这边还有工作要忙。再腻乎下去,她今天绝对出不了门。
里昂顿了顿,然后说:“我送你。”
下午,DSO总部的其他特工欲言又止地看着里昂主动前来加班。
她要临近半夜才能结束工作。里昂让她忙完了直接来他的办公室找他,两人顺道一起回去。
敏感信息隔离室外,卡瑞娜将个人电子设备存入屏蔽柜。雪莉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边问她:
“你和里昂说了吗?”
“还没。”
外勤有风险高低之分。高风险的任务通常涉及接触生化武器、或是武装的犯罪分子。低风险的任务则大多不会涉及战斗,以收集情报、现场勘测为主。
里昂不在的这两周,她终于获得了一个出外勤的机会——虽然只是最常规的、摸清目标人物生活规律和日常路线的任务,她也足够珍惜。
雪莉叹了口气。
“你的任务在后天。”
“我知道。我明天会找机会告诉他。”
雪莉理解里昂的心情和顾虑,但也认同总让卡瑞娜待在后勤不是长远之计。
雪莉举起咖啡杯:“祝你好运。”
“祝我好运。”
DSO对新人有不接高风险外勤的硬性条例,但低风险的差事可不在受限之列。
卡瑞娜觉得自己应该有办法让里昂松口。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