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隔天,楚妄清的砍柴计划被迫落空。
先不说他和冯序昨日里拉回柴火的量足够烧上两三天,昨夜大雪封境,联盟紧急下达污染物指标上升,尽管他们所在的地区仍处在联盟保护区域范围,但保险起见,节目组不允许他们离开小屋。
他们出不去,其他嘉宾同样被堵在外面,进不来。
状态仍旧不佳的楚妄清躺在床上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今天半步也不会迈出房间半步。
暂且搁置掉昨夜看到的不明信息,他不能将自己在这个世界存活的希望完全放在一个未知事件上。现在要做的,是知己知彼,尽快地了解这里。
这对他并不难。往日里偷跑进藏书阁是常事,藏书阁中设有灵境,可意识入境,查阅浏览书籍,且阵法范围广,各方设有灵境的地方,人们都可以进来自行交流心得。
与这手机功能有互通之处。楚妄清简单试探几番,便已得心应手。
Omega,Alpha,Beta,污染物,禁区,信息素,匹配度,分化,发情期,易感期……
这是论坛中讨论热度最高的几个词。
楚妄清从床上赤脚跳下来,跑去沐浴间照镜子,这镜子的清晰度比刚打磨出的铜镜还要亮上些,他三两下解开绷带,凑近打量起自己的伤口。
——“腺体的伤口通常由Alpha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所造成,一般呈现普通牙印形状,虎牙位置会更尖锐更深,里面存储有信息素。”
普通牙印……但他的伤口牙印却个个尖锐,有几处撕裂在一起已经结痂,宛如狰狞的虫。
他醒来时遇到的大夫也并没有提及这是临时标记的一种,甚至将伤口的来源归结于野兽,可他的伤口确确实实和江最有所呼应,而江最在现实中的牙齿也与普通人无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在他身上的不是蛊?
但这想法只出现了一秒便被打断。就算熟悉了Omega,Alpha,Beta——这三个特殊字符在这里代表基于男女之上的性别之间的关系,也无法从其中得到根据来否认和排除他们之间的联系的确不同。
并且客栈那日,撞他之人是Alpha而非Omega,Alpha信息素之间是相互排斥的,但那个人却称之为……药。
那么原因目前只有一个。他也中了蛊,而解药就在江最身上。
思及此,问题又回到了“打不过江最”这个起点。
楚妄清重新缠好绷带,将水龙头打开,而后捧起水冲了把脸,双手撑在水池旁,在簌簌水流声中盯着镜中的自己。
夺舍之人会在魂魄灰飞烟灭后,被另一个灵魂彻底占据肉身,伴随时间两人的相貌会产生融合。
比如现在,楚妄清摸着鼻梁原本没有的红痣,那是属于他本人的——曾经师父还点评过他这是净水怀珠之相,同他们出去走在一道,倒不像是山海宗的人。
山海宗是刀宗,崇尚以杀止战,所练功法杀气更是重,但架不住门下元婴高手比比皆是。无论男女,个个壮硕如牛。其他门派再是不满,也不敢随意编排。
论身形,他还是最瘦弱的那个。
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变成这样,再见师兄师姐们时,他们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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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的我们》录一期播一期,如今第三期与第二期已经相隔一周,录制的素材内容却少之又少。节目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热度日渐下降,宋导发愁,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不过好在,三日时间过去终于解封。其余十几位嘉宾们陆续赶到。
“没想到那天被你误伤的人刚好是综艺里的嘉宾。”
江最抖落披风上的雪,进门时随意挂在衣架上,后面跟着的Omega同样风尘仆仆,他身上基地实验室的制服还没有换下来,无框眼镜架在鼻梁,微微挡住些他的黑眼圈。
但岑郁南精神异常亢奋,扶了下眼镜,在悬在半空的虚拟屏幕滑动几下,“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位幸运儿了。”
江最掀起眼皮,朝楼上某个方向瞥了一眼,淡淡收回:“别把这里当成你的实验室。”
“但这很不可思议,不是吗?竟然有人能承受住你那种程度的信息素。真不知道,他要是直接接触到你的血会是哪种效果。”
岑郁南语气兴奋,可说话间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江最,他习惯性观察Alpha的神情:“但最好给他做个检查,毕竟你的信息素某种程度上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依赖性。”
见江最若有所思地活动了下仍被包扎起来的手腕,岑郁南眉头微微蹙起,抿嘴不语。
小屋的厨房已经挤满了人,那里一贯是恋综里的修罗场。冯序乐呵呵地端着锅炫技,与一旁腼腆的Omega有说有笑。
江最路过时,厨房里出现短暂的寂静,有几个人眼神不可控地朝这边看过。
岑郁南留意到,笑着打趣道:“有好多小迷弟在看你。”
江最站定在一扇玻璃下,微微俯身,垂眸看向外面。
岑郁南顺着江最的视线看过去,调整眼镜上的度数。沉默片刻,开口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即将分化的Beta?”
飘了整晚的雪,山间沉寂,房屋后面安放柴火的棚户下传出有节奏的哐当声。摄像师架着镜头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画面中的男生正挥动斧头砍向块圆滚滚的木头,帽子侧面的护耳翘起来,随着动作抖落下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