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下时楚妄清被掂得胃疼,对方身上似有若无得香味,更是令他得脑袋复眩晕起来,他听到身后江最的声音。
“跟着他们离开这里。”
楚妄清回过头,视线中江最被风吹起的衣角落下来,漆黑的水蛇跃起在空中,粗壮湿润的鳞片泛着水光,在水面上炸开一大片水浪,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并且数量不止一条,一条又一条,一次又一次地跳出水面,再重重落下。节奏越来越快,离他们距离也越来越近。
这是……妖?
楚妄清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弯,试图捏诀,但身体里能够调动的灵力并不足以驱动术法。
这些妖物的威力想来在妖丹境之上——他曾在结丹期代表门派参加比武大会,秘境之中遇到只灵智已开,妖丹成型的妖物,他越阶斩杀,因此声名大噪。本以为回去后会得到师父的夸奖,不料却以他冒失激进为由关了禁闭。
可如今楚妄清身上毫无灵力驱使,也再做不出“冒失激进”的行为。他只能抱住冰钻,坐在江最的身边。
这感觉很不爽,但他还不能死。
并且他想江最死。
他是要离开这危险之地,但不是现在。
“金属,你手里的金属呢?”楚妄清撑着冰钻站起来,朝江最伸手。
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上车,陆续启动,最后一辆车停在楚妄清的身后,岑郁南打开车门,看着江最:“快上车!污染物级别至少在B级,这不是你的辖区,先离开吧!”
“我还想给那个狂妄的指挥官一个惊喜。”江最将金属放到楚妄清的手心,温热的手掌相握,他低头催促楚妄清,“别被吓傻了,朝车里跑过去。”
“我才没有被吓傻。”楚妄清反手将那几块金属抛向高空,力道迅猛利落,距离远到消失成点,接连扑通扔进河里。
他巴不得江最只身冒险,扔完东西,便转身一步作三步跨上车,将门摔上。
一行悬浮车疾驰而行,江最的身影在车窗后退消失,楚妄清放下心来,扭过头岑郁南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你也要下车吗?”楚妄清问。
那头,水鸭子低矮地浮出来,星星点点散布在水面上。明亮的光线下,平齐的头顶泛起耀眼的光。它们波动水面,朝污染物靠近,两三米的距离时,集体下潜消失。
水蛇探出硕大的脑袋,蛇信子吐出时落下阴影,它张嘴嘶吼,半道却变了声,身躯痛苦地扭曲成团,尾巴乱甩,几只水鸭子被抛在空中也死死不松口。
被甩飞的水鸭子掉进水里,会不做停歇地朝水蛇的方向再次冲过去——当然,如果遇上能够补充能量的食物,他们也完全不介意边游边吃。
轰隆——
车辆颠簸疾驰,原路穿梭,雪山绕行之时,异变突生!
水蛇庞大的半截头颅从天而降砸落下来,山石坠毁,最前方的车辆猝不及防,被直接压得稀碎,后面跟着的几辆车躲闪不及,接连撞了上去。爆炸产生的气浪裹挟碎石腐肉燃烧迸溅。
碎片落入冰河上激荡的骇浪,迸溅出大片水花的轰响。
最后排的几辆车车尾后甩,车轮磨出火星,才堪堪在爆炸的边缘停下。
车内的情况更是好不到哪儿去,被打了急救针的冯序刚有苏醒之兆,惯性撞上脑袋,再次晕了过去。其余几人被这场景吓坏了,环山险路,车身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他们要做的是尽快离开。
楚妄清用冰钻砸碎车锁,脱身而出,触地的那一刻,车身猛然晃动,后轮悬空,整个朝悬崖倒去,岑郁南身形后缩,急忙抓住车框,朝楚妄清喊:“拉我一把!”
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楚妄清将人拉出来,车子失去动力,整个失重掉入悬崖。他见岑郁南刚站稳便费力咳嗽起来,眼镜蒙了层雾,镜片也出现了几道裂缝,甚是狼狈。
他纳闷:“你不是联盟基地的人吗?这身手……”
岑郁南整理衣领,扶正眼镜,正色道:“我是靠脑子进的联盟基地。”
“那祝愿你下次靠脑子爬上来。”楚妄清耸肩,打眼瞧见落云拖着冯序的担架,幸存的工作人员也都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嚷嚷着该怎么办。
“污染物死亡后,尸体所在之处会形成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屏障,我们暂时出不去了。”岑郁南说,“我们只能等,等执行者们清理了污染物,或者等救援。”
“呼”——
浪涛间一阵带着潮湿的风自下而上驰骋而来。楚妄清围巾被从身后吹落,腥臭的水珠随风吹到他脖颈的绷带和耳廓。
骤然的阴影遮天,四周一片死寂,但他看得到众人惊恐的眼神,缓缓回过身,便与那三米之高的深渊瞳孔对上视线,他下意识地握紧冰钻。
该死!
他今日便要命绝于此了吗?
可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两声堪比救命稻草的响动。
【喂鸭+7】
【经验值:102/100,恭喜玩家达成筑基成就。】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楚妄清体内的灵力池复苏,暖流沿着经络达到身体各处,那曾经熟悉至极并且反复使用的灵力重新在他身体中流转,即使刚筑基的灵力还太过生涩。但是也足够了。
捏诀,施术。
变幻只在一秒。
注入灵力的冰钻宛如道雷霆闪电,直直刺入水蛇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