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上午刚抱怨过没一会空闲,下午立马就有清闲的机会。
兄弟俩都有事出门了,临走前斑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说“别给我惹事”,然后拉上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风吹松树的沙沙声。
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人突然冒出来,转身去了厨房,拿了一块抹布,端了一盆水。
做戏做全套,万一他们中间谁回来,看到我空着手瞎转悠,问起来不好解释。
擦榻榻米是个好借口,既不会被怀疑,又能名正言顺地翻遍每一个角落。
祠堂的钥匙,大概率在他们房间。
宇智波斑那个性格,重要的东西不会随便放,但也不会交给别人。
宇智波泉奈心思细,说不定藏得更深。
我决定先从斑的房间开始。
他的房间在宅子东侧,朝南,采光最好。
拉开纸门的瞬间,属于高冷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似冬天干净凛冽的风。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以为宇智波族长的房间会铺张华丽,摆满战利品和金器。
但实际上,这间屋子大是大,却空空荡荡,如同一座安静的庙。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刻着团扇纹,红白相间。
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矮柜,黑色的,线条简洁,没有任何装饰,柜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间屋子不像给人住的,更像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族长,权力,责任,荣耀。
所有的东西都在提醒你:你是谁,你属于哪里,你应该做什么。
我坐下来,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换洗的族服,深黑色的布料,摞得像刀切过一样。
旁边放着几条叠成方形的白色兜裆布,边缘的线头都收得一丝不苟。
没有钥匙。
我把柜门关上,又检查了其他地方——枕头底下,被褥下面,墙角,甚至连榻榻米的缝隙都摸了一遍。没有。
什么都没有。
斑的房间像他的人,冷,硬,不近人情。
重要的东西要么随身带着,要么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把钥匙随便扔在柜子里。
我端着水盆出来,站在走廊上,目光移向宅子西侧——泉奈的房间。
和他的哥哥完全不一样。
拉开纸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草木的气息飘出来。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榻榻米上,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书案上摊着几卷打开的卷轴,毛笔搁在砚台旁边,墨迹还没干透。
他走的时候大概正在写什么东西,写到一半被叫走了。
墙边立着一个矮矮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卷轴,有些卷轴边缘已经磨损发毛,一看就是翻过很多遍的;有些还很新,系着整齐的绳结。
旁边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一个黑色的陶壶,两只杯子。杯子洗得很干净,倒扣在杯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