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训练、干活、不惹事,算是有用的。那就够了。
直到那天在饭桌上,她让他“自己娶她”。
斑从不在意弱者的情绪。
哭也好,笑也好,求饶也好,在他眼里都是一种东西——软弱,他也讨厌以前软弱的自己不能保护弟弟。
他不耐烦应付软弱,所以对她说的那些话,处理方式和对其他人一样直接压下去。
可这次不一样。她是直视他的眼睛说出来的,不是气话,是认真的,像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她的眼睛里有怒火,那点火让斑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在南贺川边,连打水漂都学不会的笨女人。
那个笨女人看她的时候,眼睛里也有这种火。
对那个女人印象深刻也是因为柱间,回忆似乎一到关乎柱间,他这个曾经的天启,现在的敌人就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这个叫丽的族妹,为什么会有和对方有一模一样的眼神,甚至打水漂的发力方式都一样。
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他不在乎。
但她在乎。
她怕被看穿。他不知道她在隐藏什么,那种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的样子,在他眼里,像一只假装自己是石头的虫子。
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在鸟的眼睛里,石头和虫子从来就不一样。
泉奈私底下说过,她在找什么东西。他也知道。
从她醒来的第一天起,她就在找。
在宅子里翻箱倒柜,在外面四处转悠。
只要她不把宇智波的家底翻出去卖,找什么都没关系。
他唯一的要求是——别丢宇智波的脸。
训练也好,认字也好,让她上战场也好,都是这个原因。
她可以弱,她可以笨,但不能一直弱一直笨。
顶着他的姓,就得配得上这个姓。
这是他的规矩。对谁都一样。
之前她晕过去的时候,他掐了她的人中。
泉奈说“叫医忍来吧”,他没理。
医忍来要等,等的时候她可能已经醒不过来了。
他用的力道,是战场上救人的力道,不是故意要掐紫她。
但看到她第二天顶着那块紫印子,气鼓鼓的样子,他倒觉得有点好笑。
这么多年,敢这么对着他发火的,也没几个。
她像那个笨女人,不是长得像,是骨子里的东西像。一样的笨,一样的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但这种“有意思”,和他在意泉奈不一样,想看看她还能变成什么样,还能撑多久。
他不会让她走。不管她是谁,从哪里来。
既然顶着宇智波的脸,进了他的宅子,就别想轻易离开。至于原来的丽去了哪里,她又是谁——不重要。
她只要继续演下去,演好“宇智波丽”这个角色,别让他觉得麻烦,别让他丢脸。
哪天他不想看她演了,或者她演砸了,再处理也不迟。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檐上的水连成线,像有人在外面拉了一道透明的帘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