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叫我。
我在隔间里躺着,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松树的沙沙声,和池塘里偶尔冒出的水泡声。
推开纸门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阳光从庭院里斜射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一片的金黄色。
没人。
我探出头又看了看,院子里也没人。
正屋的纸门关着,拉开一看,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斑不在,泉奈也不在。
天哪,今天到底什么好日子?
先是斑大发慈悲让我提前结束训练,现在下午还不用训练。难道是我最近过得太苦,终于显灵了?
我站在走廊上,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后背发烫。
这个念头让我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感动了没几秒,我就打了个寒颤。
我真是疯了。
在现代,这就是平平无奇,不值一提的一天。
想休息就休息,想出门就出门,没有人早上四点半来敲你的门,没有人拿竹剑打你,没有人让你蹲一个小时马步不许起来,想躺到几点躺到几点,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干活才是正常的。
可现在呢?我居然因为有一天不用训练,不用伺候两位大爷,就感恩戴德、差点谢天谢地,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
这叫什么?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叫被PUA久了忘了正常日子长什么样。
我打了个哆嗦,不行,还是得赶紧回去。
我现在休息半天都这么感动,万一哪天被同化了,觉得封建老爷宇智波斑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也没那么坏还是关心我的,甚至看得顺眼了。
觉得每天天不亮爬起来训练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被使唤来使唤去是本分——那得多可怕。
光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因为上章斑的好心而对他改观了,这个思想很危险。
趁着下午有空,我得更努力地找回家的路。祠堂虽然进不去,但得先去踩踩点熟悉一下。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那堆攒了几天的衣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