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祠堂,我往南贺川的方向走,太阳越来越高,路边的草被晒得蔫头耷脑,空气里带着泥土晒热后的干燥气息。
走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南贺川还是老样子,河水哗哗地流,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随着波浪晃来晃去。
找了棵大柳树,在树荫底下坐下来,我从怀里掏出两个饭团,一边啃一边看河水流淌。
啃完饭团,我喝了口水囊里的水,然后仰头靠着树干。
头顶的柳枝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河水的哗哗声、鸟叫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它们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
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那么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现代,我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空调开着,手机在枕头边上充电。
窗外是下午三点的太阳,把窗帘照得透亮,楼下有小孩在哭,有人在按喇叭,远远的还有狗在叫。
那些声音吵得要命,但那时候的我从来没觉得它们好听。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来,脸上一片凉意,我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头顶摇晃的柳枝和碎金一样的阳光。
身边的河水还在哗哗地流,鸟还在叫,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现代有这么舒服的环境,用来野炊倒是不错,但说实在的,我这人懒,要是真有这环境,我大概也不怎么出门,还是喜欢窝在家里刷手机。
把水囊收拾好,我沿着河边,把上次剩下没有摸过的石头和树,都摸了一遍。
每一棵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树,我都去摸了摸树皮;每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我都去拍了拍表面。
万一触发了回去的机关呢?万一我漏掉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树还是树,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如果宇智波这边的祠堂都没法回去的话,我真的只能去千手那边了。
我踩着石板路往回走,路过那片矮树林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千手的事情,然后想起今天还要买肉。
昨天土豆炖肉已经把所有肉都吃完了,我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街。
肉摊的大娘还是老样子,一边切肉一边跟我唠家常,我笑着应付几句,拎着荷叶包往回走,拐进巷子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清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