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穿什么、见什么人、嫁不嫁、生不生,全由他人决定。
被宠爱着,被捧在手心里,但她的人生不是她的。
这种被安排在柔软牢笼里的生活,我光是想象都觉得窒息。
我不需要他们的爱,哪怕斑和泉奈对我做的所有事,都可以被包装成“在乎”,我也不会因此感激。
我不稀罕这种在乎,也不接受这种爱的名义。
我讨厌被人支配的人生,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
更别提,呼救意味着将彻底失去自由。
他们会把我关得更严,嘴上说是“为了你好”“怕你出事”,实际是在确保我再也没有机会跑出去。
我已经被关在这座宅子里了,钥匙在斑身上,如果连最后一点“能偷偷溜出去”的可能性都被掐掉,我真的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所以我没开口。
我翻了个身,侧躺在榻榻米上,盯着纸门上的光影,年轻的下属脚步声早就消失在庭院深处。
他想必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不会去告发,也不会去多嘴。
这是小日子这个时代的规矩,也是他们以后的规矩。
下级不会多问上级的事,尤其是这种事,只要不开口,这件事就从未发生过。
宅子大门那边传来动静,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好几双忍者凉鞋踩在石板地上,混着低沉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斑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先坐,茶马上来。”
我赶紧坐起来把被子盖在身上,还光着下*半*身,被人看到可不好。
泉奈侧躺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榻榻米上,姿态懒散得仿佛刚晒完太阳的猫。
脚步声直接朝着隔间的方向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
纸门被拉开了,斑的领口微敞,额角还有一点没干的汗意,大概是赶路回来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从我躺着的姿势又移到泉奈脸上。
不是应该晚上才回来吗?
泉奈动都没动,连撑着头的姿势都没换,只是偏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语气平平地:“哥哥,回来得真早。”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了。”斑的目光又落回我脸上。
“你躺在他这儿干什么?”他问,语气没有质问的意思,但我总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对方扫过泉奈的嘴角——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没干透的水光,在光线里亮了一瞬,又被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他当然看到了。
“……乘凉。”
我咋说,总不能说是被你弟叫进来这样那样了吧?
他走进来,在榻榻米上坐下,身上带着外面夏天的热气。
伸手把我身上搭着的薄毯掀开一角,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厅里有客人,你去倒茶。”后半句是对我说的。
???
这兄弟俩简直就是魔鬼。
我才刚伺候完你弟,就叫我去倒茶。我多歇一会怎么了?
在床上用完,在床下用,合着我在你们家是一块多用抹布,擦完桌子还能继续拖地,拖完地还能顺手擦灶台,擦完灶台再拎起来拧一把,下一轮接着用。
泉奈接口,“等一下我去。”
他站起来,衣摆扫过榻榻米边缘,沿着走廊往厅里方向去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那棵老松树上的蝉,叫得没完没了。
我心想趁这空隙赶紧把裤子提上,然后找个借口溜回隔间去躺一躺——再躺一小会儿,等太阳没那么烈了,就溜去祠堂。
心里正盘算着,还没等动,旁边那道目光就落了下来。
斑就那么坐着,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光着的腿贴在凉席上,头发乱着,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味道。
赶路回来带的汗气,混着夏天太阳晒透布料后散发的气味,还有一点他自己本身的气息。
就是热腾腾的男人味,厚得能黏在皮肤上。
说实话,比起泉奈身上的清淡味道,我不喜欢这种味道,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想往旁边挪一点,但刚动了一下,他就伸出手来,扣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拽了过去。
我滑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隔着薄薄的夏衣,汗意还没完全干透,贴在皮肤上有些黏。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都震惊了,大爷斑居然也能这么温柔的亲人?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或者他在外面被谁掉包了,像漫画里面一样,有人用了变身术,套着斑的壳子来骗我。
他耐心的沿着脸颊蹭过来,我心里荒谬感越来越大。
我跟他很熟吗?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挨骂挨打挨折磨,偶尔不骂了,也是在阴阳。
是那晚之后,他觉得关系已经变了,一觉睡醒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温柔兄长吗?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麻,只不过三秒钟他就被打回原型,又变成面目可憎的宇智波斑了
“趁我不在,”对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但已经是让人火大的意味,“又在招惹泉奈?”
“没有。”
“没有?”他哼了一声,嘴唇从我脸颊移到嘴角,又落到颈侧,“那他嘴角那层东西是什么?”
我没搭理他,盯着纸门上的光影,心想:神经病,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
你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也好,给我扣什么“招惹弟弟”的帽子也好,等你下次出门,我照样找机会溜。
“身上是好了吧?”他戏谑的又问,手顺着腰线往下滑,停在胯骨边缘,指腹暗示性的在骨头上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