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如烟地梧桐树绿叶唰啦唰拉,风一刮吹下来些许。初秋有些秋今早落了叶,梧桐树却挂着摇摇欲坠地叶子。
“砚初你这就走啊?不多住几天,阿姨不觉得麻烦,当自己家就行,想住就住。”菲母担忧宋砚初,像对自已孩子一样热忱,周身泛滥着母性光辉。
阔大的玻璃窗外正对老城区街道和梧桐树,楼层低矮树荫刚好可以覆盖整面窗户,四季流转年年有着不同的景色。
宋砚初喜欢这房子,不压抑,干净整洁。
初中的时候第一来菲啡家就想以后自己一定要上大学,离开县城,去个大房子住,就算不大窗户也一定得大。
因为老破小的客厅没有窗户。
后来她长大些才渐渐明白想离开县城也得靠气运,什么运气呢?投胎的运气。菲啡虽然也在县城,可母亲给她请家教,补课,她注定是能走出去的。
反观宋砚初,投胎在这样的家庭,她再努力有什么用呢?基因流传到她的身上,人生也注定是粘贴复制的。
原木色餐桌上盖着层格子桌布,上面是丰盛的早餐,菲母对做饭的喜爱已经融入生命,总是琢磨各种好吃,研究营养搭配。
她的工作宋砚初不清楚,只知道每天六点准时买菜下班,放学回到家先闻到的是饭香。
桌面上有煮南瓜,三明治,豆浆。三明治是一块大面包切成对角三角形状,因为没切好有一块的面包缺掉一角,白糖旁边,配有塑料勺子。
“不了阿姨,这段时间多谢您了。”宋砚初拿起那块切快了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她不常吃早饭,养成习惯后吃早饭反而胃痛,不想辜负菲母所以连续吃了一周。
菲母期待的看着她,寻求反馈:“怎么样?我好久没做三明治了,溏心蛋没煎成功。”
“好吃,鸡蛋焦脆程度刚好,豆浆也香。”宋砚初笑了笑,挪着凳子往旁边让。
菲啡赖床十分钟才起床,慢半拍的洗漱好睡眼惺忪,坐在宋砚初身旁,闻言哼哼唧唧地说:“啊——可是我想吃糖心的,全熟的多恶心啊。”
“就你事多,砚初怎么就能吃你不能,你们不是约了陈平去玩吗,她爸爸和我说她已经出发了。”菲母说。
“哦……”菲啡不满地拿起三明治,母亲总在宋砚初面前压榨自己,她突然不想让宋砚初在自己家里了,只一闪而过,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们今天去哪玩啊?”菲母说。
菲啡光脚盘起腿:“不知道,陈平说想看电影。”
“也好,钱够吗?要不阿姨请你们看。”菲母不想让宋砚初花钱。
菲啡露出笑容,腻歪地答应,“谢谢妈妈!”
宋砚初知道菲母误会她也要去城里玩,看了看桌旁时钟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填进嘴里,起身拉开凳子,说道:“阿姨我得走了。”
“走?你不和菲啡他们一起去市区里逛逛吗?”
“她不去妈妈,昨天劝了她半天不愿去。”菲啡看了一眼宋砚初。
“不了我今天有兼职,快迟到了。”宋砚初回过小区两次,第一次那群人还在,第二次不在。
听情报组大妈说的宋建国被打了一顿,大清早哀嚎声和打鸣似的,之后每天堵在五楼的人就消失了。
所以她不想再麻烦菲母,准备回家去住。虽然每天很节省,但五百元生活费也只剩三百,她和从前一样找兼职挣钱。
菲母神情复杂,“哎……菲啡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那常来我们家吃饭,别客气啊。”
“谢谢阿姨。”
“拜拜,我和陈平回来给你带。”菲啡挑了挑眉,说着两人心知肚明的事。
宋砚初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烟。
宋砚初背上早早放在餐桌旁的书包,两人进行隐秘的眼神交流后意味不明的笑,菲母不明所以,欣慰的感叹女儿和同学关系与日俱增,岁月不减。
*
县城小,工作少,除了服务人员体面工作大多需要找关系。错综的人际关系给就业增添压力,宋建国喝醉了吹牛最常说的就是:“你那个谁,二舅是国家单位的,我让你二舅给你找份工作。”
宋砚初起初寻找兼职是通过路面广告,或者走进每家店面询问,后来做的兼职多了有好心姐姐拉她进兼职群。
县城多数兼职都在里面发布招聘通知,话务员的兼职最为多,宋砚初讨厌话务员,喜欢只用干活不说话。
结束上午的工作后宋砚初蹲在路边,不时引起路人目光。
兼职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她往前翻着兼职群找心仪的,咻地抬头和远处精神小伙们对视两秒,他们的眼睛黏在宋砚初身上般想来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