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动月移,日东升西落,昼夜交替树影却依旧屹立,枯黄的叶子摇摇欲坠挂在枝头。又是一个黄昏,宋砚初踩着点守到湖边来,拿着面包和火腿蹲守小黑。
一周的定点喂食后小黑自然刻入生活,准时准点地在落日移下天际线时跳到湖边路上,远远看着宋砚初从豆大的点变成巨人。
它这才认出了人,启动某种程序喵喵叫,嗓音尖而细,黝黑的男色只见两只圆滚滚地呆萌眼睛。
宋砚初以为它是叫了吃食才讨好,一边掰着面包和火腿一边吐槽:“有奶就是娘,小傻子。”
从小常听狗忠诚,猫有吃的就是娘,忘恩负义的动物,所以宋砚初喜欢狗,它喜欢忠诚的,热烈的事物,猫太高冷,若即若离,失控感很不爽。
偏偏是这样,狗的热烈一文不值,而猫主动谈好就叫人受宠若惊。
宋砚初没养过猫,养过小狗,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弟弟还没出生,全家似乎都宠爱着她,父亲会拉着她的手,去哪都带着。
小黑狼吞虎爷地吃起来,宋砚初盯着那颗小脑袋发呆,连续喂养一周小黑不仅习惯了新名字而且发胖了。
手指拂过坚韧地闹发,不禁想起小时候的那只狗。
小狗来自某个午后。
那是一个周末,手动挡红色汽车掠过一片熟悉街景,宋砚初瘦瘦小小,横躺在摇晃的车里,睁开双眼认出窗外掠过的楼,知道快到家了。
而她刚睡醒,额头闷出一脑袋汗,僵硬的四肢悄悄舒展后舒爽又疲惫,还想在车里再躺会,因为刚睡醒就要下车很痛苦。
车很快驶入小区,减速带咯噔一下,在宋建国和母亲的交谈中缓缓停车进车位,手刹一扭,彻彻底底地平静了。
窗外摇曳地绿叶簇簇摇曳,铺满了玻璃窗映射着宋砚初脸上也发绿。
她想再睡会,于是紧紧闭着眼睛,任母亲和宋建国百般呼叫不睁眼,眼皮颤颤巍巍。
只听着他们说话。
宋建国压低声音,窃喜地说:“嘿嘿闺女睡着了。”
母亲也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宋砚初:“咱闺女真漂亮,随我。”
“是是,随你。我抱她上去吧。”
而后车门一响,宋砚初被小心的抱在宽厚的肩上,偷偷掀起一只眼看了眼伏在车里拿东西的母亲,她关了车门,宋砚初忙闭上眼睛。
装睡,这是宋砚初一贯的把戏,只要这样父母就会把她抱上楼,省的走路。
阳光刺着眼睛难以紧闭,而很快清凉传来,进了阴湿发旧地单元楼内,宋砚初被肩膀膈地胸口生疼不敢吱声,脸颊温热触感传来,母亲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蛋。
铁门开后穿来一阵从尖到顿,最后稀稀拉拉地摩擦声,因为门缺乏油润,宋砚初被安置在父母的床上,盖好被子。
被子是太阳的味道。
两个人新奇地守着女儿打情骂俏,随后一起去厨房做午饭了,宋砚初这才得以睁眼,惬意地在床上伸懒腰,翻着滚,她本想再睡会,享受父母地宠爱和关照。
而她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和白花花的墙大眼瞪小眼。
这时听觉最为敏锐,她听见宋建国出了门,又兴冲冲地回来,却和母亲神神秘秘地故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