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那么贪心？啊啊啊啊，一个，不能再少了，不然你就是撕了我也不干。”

“你说吧。”

方觉夏移开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红衣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被骗感是怎么回事？

但她还是清清嗓子赶紧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生怕再慢一步对方又压榨她。

“很简单，我要你去帮我看看，而今中域摘星台上罗天鉴神游榜，我山慕青之名可出前十。”山慕青下巴微翘，语气飞扬，骄傲轻狂。

此话一出，倒是让方觉夏思索了一会儿。

中域？宗门？倒是个去处。

至于后两个地名。摘星台上罗天鉴，揽尽天下英才名。今朝闻名十四州，何愁他日不登仙？

不知哪本书中的话浮现在她脑中。

楼外风雨愈发飘摇，一声声打在耳畔。方觉夏挑眉笑问：“若有，当如何？若无，又当如何？”

山慕青自信一笑：“你到时备好美酒罗浮春。有我一席，你向西酹酒三尊，祭我举世无双；无，你便取两尊，酒洒罗天鉴，敬江山代有人才出吧！”

楼外暴雨骤打地，风送楼边四角铃。

方觉夏一手支着下巴，点头感叹：“想你寥落至此，原也是个人物。成交。”而后话锋一转，“对了，摘星台罗天鉴我勉强知道，但神游榜是什么？”

“噗！咳咳咳。”

正准备反驳对方前一句话的山慕青闻言，被口水呛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方觉夏，怜悯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无所知跑到最危险的地方来的。”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挺想知道的。

方觉夏坦然耸耸肩：“那你现在给我送走?”

她倒是很愿意。

山慕青一噎：“……算了。”

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

两柱香后，方觉夏琢磨着山慕青给自己讲解的筑基、蜕尘、乘霄、羽化、神游、合道和无极七个境界以及一些其他常识陷入了沉思。

还以为会有元婴化神呢……她略微惋惜、遗憾摇头，这个修真界不正宗啊！

“那么青姐，传承是什么？还有这座城外面有什么？”回过神来，方觉夏言简意赅发问。

听到这称呼，山慕青嘴角一扯，这小辈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她没纠正，默认了这个称呼，惋惜道：“你都不为我叹服一下吗？”

方觉夏的手又放到书页上。

山慕青立马正经：“好好，不玩了，我们马上开始！”

方觉夏微笑点头，把书页折好放到自己的衣服里。

“你把另外九张图按阁楼上的阵法拼好，我作为钥匙会帮你打开最后的禁制。至于城外，你可真奇怪，没有修为也敢跑到归墟来吗？”

山慕青眼神怨怼，飘来飘去，在方觉夏耳边念念叨叨。完全不顾这种做法对于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人来说有多难。

但凡有个懂阵法的人在一旁，听到山慕青的指挥，都要大喊一声胡闹。

阵法是那么容易设好的吗？稍有不慎，就会阵毁人亡。

偏偏方觉夏也不怀疑，这个比刚才的拼图难了点，但感觉还是能上手的。

不就是电工吗？干一次也是干，干一双也是干。

不过，归墟？

她皱着眉，一边对照阁楼的阵法拼图，一边回忆自己有关归墟的内容开口：“所以，归墟吞噬了洛城，但护城阵又护下了这里。”

原本只当这座城是座被遗弃的荒城，没想到居然是在归墟之中。《十四州本纪》里面有详细记载：归墟，死地也；扩之，万物湮灭。其间煞气，以结界应之。

现在想来这座城已经被煞气包围了，只是有护城阵在苦苦支撑。

自己入城遇到少年时，他看样子正在被追杀。正常来说，自己应该属于他被在追杀时遇到的意料之外的可疑人员，但出于谨慎，对方选择了先支开自己顺便利用城中阵法试探实力。

但如果洛城早就被吞噬了……

“洛城很有名吗？”想到这里，方觉夏随口问起一旁的人。

山慕青嘲笑她：“荒芜前何人不知。”

那荒芜后呢？

闻言，方觉夏垂眼思量，那个少年谈话时却几次提到这里是洛城，是在试探自己是否知道身处归墟？

想到对方话里还有那么多坑，方觉夏双眼危险眯了眯。

躲追杀躲到归墟？图什么？同归于尽？

若是没有自己，重伤破阵避煞气出归墟，九死一生。

但要是确定自己非敌，又都打算出去，倒是可以合作。只需要试探一下实力即可。

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两个人把阵破了就能分道扬镳。

如果威慑不到对方，应该会死。

想到这里，就像解密找到最后一块拼图，方觉夏大概明了了，悬着的心还是落下一半。

不过，总觉得自己还漏了什么。

审视着神色晦暗的方觉夏，山慕青误以为她在考虑归墟的事，幸灾乐祸道：“是呀，不知道那个传承里面有没有给你留什么法子离开归墟，要是没有，那你就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觉夏恍然大悟：“原来你不知道自己守着什么啊。”

山慕青：“……”

没在理会对方，方觉夏加快动作。自己要趁现在再往手里加点筹码。

她暂且不是很想和对方对上。

作为一个还算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好少年，方觉夏可没什么和亡命之徒对对碰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