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洗？……你身上明明香喷喷的。”

灵那双大手霸道地覆在齐斯年的后背上，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的胸口。然后，他把鼻子深深地埋进齐斯年的颈窝里，像是在闻什么绝世美味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

齐斯年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放弃了。算了，反正去接他下班之前自己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应该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的。想到这，他便放松了身体，任由灵抱着亲。

想当年在原来的世界，齐斯年可是只喜欢女人，对跟他一样性别的家伙简直厌恶至极。以前组织团里还有几个纠缠齐斯年的小王八蛋，稍微碰一下他就觉得恶心到想直接挥拳头打死他们。为什么唯独对他……唯独不讨厌灵呢？

不，事到如今，再用“不讨厌”这种话来搪塞，未免也太卑鄙，太没担当了。

是喜欢。嗯，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好到即使灵和自己一样是个带把的，自己也完全没有什么反感，反而觉得全身都舒坦得很。

于是，齐斯年内心那个不安分的念头又冒出来了：好想亲眼看看此刻的灵是怎样的。

趁着灵沉迷于接吻的时候，偷偷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怀着这个有些猥琐的小九九，齐斯年悄悄睁开了眼。

结果，他直直地对上了一双正目不转睛正死死凝视着他的灰色瞳孔。

“……您，您为什么睁开眼睛？”

“内个，那你呢？你不也睁着眼？”

看着灵被当场戳穿有些慌张得语塞的样子，齐斯年坏笑了一声，双手用力，一把推倒了灵。终于能这样居高临下地，端详这张总是让他心动不已的漂亮脸蛋了。

齐斯年戏谑地笑着，指尖轻轻抚过灵微微有些颤抖的眼角。

“接吻的时候睁着眼睛盯着对方看，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可是，您不也是，啊……！”

还没等灵把那句结结巴巴的反驳说完，灵的嘴又一次被堵上了。

一想到灵这小子是个没有经验的新手，齐斯年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成就感。齐斯年啊齐斯年，你还真是个十足的大坏蛋啊！

齐斯年自从在兽人天界醒来之后，看到灵高大健硕的身材后大脑受到刺激，他可是重新开始锻炼身体，每天雷打不动100个俯卧撑加100个仰卧起坐。现在是腹肌，可是又紧实又好看。他有些显摆地把上衣脱掉扔在一边，看到那只傲娇猫咪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他的目光扫过齐斯年的肩膀腹部和双臂。齐斯年极其享受他那视线，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一个自以为最帅的角度。

突然齐斯年想到了什么似的，“内个……不过你大老哥我这后背，稍微有那么点……”

齐斯年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他的后背上纹满了龙虎画像，那是他在人界时混迹江湖的标志。虽然灵知道他的过去，但齐斯年还是担心，在这种浪漫的时刻，灵看到这个满身的纹身会觉得扫兴或者反感。

毕竟，这会让他意识到自己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个怎样的混蛋。然而，齐斯年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灵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

“怎么了？很美啊。”

灵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轻轻摩挲着背上的每一处纹身，然后他的手重新抓住了齐斯年的肩膀。

“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也是，想这些没用的干嘛。自己昏迷的时候，作为护士的灵肯定早就看过了。一想到灵不会因为被这些纹身吓到，齐斯年也就彻底放开来了………

***

灵那家伙非要拉着齐斯年一起挤进那个小得可怜的浴缸里泡澡。

那浴缸的大小，齐斯年一个人躺进去都只能勉强算凑合。现在好了，硬生生又塞进来一个比他还要高大魁梧的壮汉，两人就像一罐挤在一起的沙丁鱼，齐斯年甚至连腿都伸不直，只能憋屈地缩成一团，试图在有限的空间里给自己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算了，挤就挤吧。齐斯年干脆放弃挣扎，卸下全身的力气，舒舒服服地向后靠在了灵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灵见状，也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齐斯年环抱在怀里。

“唔……我说，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像这样挤在一起洗澡吗？”齐斯年懒洋洋地问。

齐斯年的本意是想吐槽浴缸太小，两人一起洗太受罪了。然而，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灵居然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