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费力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只见一只体型超级巨大的纯黑缅因猫,正像座黑塔一样,结结实实地蹲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喂!我说你这只猫……好歹也对自己的体重有点逼数吧?你想压死我继承我的晋江币吗……”齐斯年被压得直翻白眼,艰难地吐槽。
听到这句抱怨,黑猫那双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不满地眯成了一条缝,透着一股子“傲娇猫咪被嫌弃后”的不爽。
紧接着,他非但没有从齐斯年身上下去,反而伸出那两只巨大的、毛茸茸的前爪,开始在齐斯年的胸肌上,有节奏地一踩一按。
“什么情况?我这刚睡醒,又做错什么惹到你只傲娇猫了?还有,你怎么又变成猫的样子了?”齐斯年一脸懵逼。
“喵呜——”黑猫拉长了声音,十分高冷地叫唤了一声。
“不是,你这‘喵呜’到底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啊?你老大哥我听不懂猫语啊!”
既然语言不通,齐斯年干脆放弃了沟通,转而凭借自己这几天在图书馆恶补的《猫咪内心世界大破译!》那本书,开始观察这只猫的耳朵和尾巴。
幸好,那条像大扫把一样的黑色尾巴,此刻正笔直地竖向天花板,而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是精神抖擞地朝前立着。
警报解除,看来没生气。
齐斯年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他没生气,但这动不动就变回猫的谜之操作,还是让齐斯年感到十分好奇。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猫本体,长得还真挺漂亮的啊。”齐斯年由衷地赞叹。
那黑亮的毛发简直就像是最顶级的丝绸。齐斯年再也忍不住手痒,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那只正在他胸口努力踩奶的毛茸茸前爪,然后顺势而上,极其享受地从灵的后脑勺,一直顺着他长长的脊背抚摸到了尾巴根。
书上说,猫是一种极度讨厌被人类随意乱摸身体的生物。
但齐斯年就是想作死,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这或许是出于一种恶劣的试探心理,他想看看,这只总是对他百依百顺的猫,到底能纵容他,容忍他到什么地步。
结果让他非常满意。即便他像揉面团一样揉着黑猫的头,甚至得寸进尺地去挠他敏感的下巴和脖子,黑猫也完全没有要推开他或者亮出爪子赏他几道血印子的意思。
只是……作为抗议,那两只踩在他胸口上的肉垫,力气明显变大了一些。
“咳……我说,你这动作是叫做‘踩奶’对吧?嗯……挺舒服的,不过……咳咳,这力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老大哥的肋骨都要被你踩断了!”齐斯年被踩得直咳嗽。
听到齐斯年的求饶,黑猫灵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从他胸口跳了下去。
就在落地的一瞬间,黑光一闪。
那个前一秒还是只巨猫的家伙,瞬间变回了那个高大英俊且浑身赤裸的男人。
灵随手将有些凌乱的黑发向后拢了拢,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斯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傲娇:
“谁让您睡觉的时候一直不安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我的猫咪’、‘小猫咪真可爱’之类的梦话。我还以为,您更喜欢我变成猫的样子呢。”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窃喜。
说完这句,灵就这么赤条条地转过身,迈着修长的双腿,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浴室洗漱了。
留下齐斯年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背影,彻底风中凌乱。
卧槽?我睡觉的时候居然说了那种羞耻的梦话?!
齐斯年捂住脸,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床单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了。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之前确实有那么几次,自己从梦中醒来时,嘴里正念叨着关于猫的事情。
现在看来,那只在梦里让他魂牵梦绕的猫,毫无疑问,就是灵。
看来,他和灵之间的羁绊和缘分,远比他所想的要深得多。
是啊。齐斯年自嘲地笑了笑。也就是自己脑容量太小,头脑太笨了才到现在才搞明白。不管怎样,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现在那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务必尽快找回昏迷前那丢失的两年记忆!
只有找回那些过去的记忆,弄清楚他和灵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他才能堂堂正正、毫无负担地给这只苦苦等待他的猫,一个明确而坚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