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TM……我到底要从哪儿把那几只猫崽子给生出来?!”
看着灵瞬间僵住的表情,齐斯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看来,想要在这片槽点满满、毫无科学逻辑可言的奇妙兽人天界里彻底入乡随俗,他这辈子还有相当漫长且艰辛的一段路要走啊。
***
齐斯年和灵再次来到了医院。今天可不是因为什么脑子进水或者磕磕碰碰的外伤。
他们今天要去看的科室,正是那个齐斯年觉得这辈子打死都跟自己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地方——妇产科。
“不是,这真的太离谱了。不是,这真的有可能发生吗?绝对搞错了吧……”
一看到“妇产科”的牌子,齐斯年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死活迈不动步子了。灵温柔地牵起僵在走廊上的他,像哄三岁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耐着性子再次解释:
“我说了这事儿千真万确。这是属于父亲的绝对直觉,我们的宝宝们肯定就在你肚子里了。再说了,天界那边的判决书不也等于是给这事儿盖章认证了嘛。”
说来也神奇,正是因为肚子里怀了这几个小崽子,原本铁定要下地狱的齐斯年才得以留在这个中转站。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还是死活不敢相信这里面居然真的孕育出了新生命。
“不是,难不成猫还有那种像雷达一样,能扫到伴侣怀孕的超能力?这剧情也太扯了吧……再说了,老子可是个纯爷们儿人类啊!”
“好啦别犟了,快走吧。预约的诊疗时间都要过了。”
齐斯年就这样一边在风中凌乱怀疑人生,一边被灵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妇产科。结果一进门,一张熟人的脸正等着他,正是那个蹦蹦兔子护士。
“他怎么会在这儿呢?”齐斯年惊讶地嘀咕出声。听到这话,蹦蹦兔子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灵才懒得管他心情好坏,只顾着跟自家老婆解释道:
“蹦蹦护士原本就是在妇产科工作的。”
“那他之前为什么会死皮赖脸地混在你们科室的聚餐里?”齐斯年大惑不解。灵难得用一种看透红尘的嫌弃口吻回了句:
“哪知道他呢。那个兔子就是喜欢到处跑,哪个科室聚餐都有他。”
这明晃晃带着嫌弃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蹦蹦兔子的耳朵里。他的视线在齐斯年和灵之间来回扫射,又低头盯了一眼手里的病历,最后用一种“你这大老爷们居然真的来看妇产科?”的惊悚眼神死死瞪着齐斯年。
齐斯年只能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话可说。哎呀,别这么看我,我自己也觉得像在做梦好吗……
蹦蹦兔子那张毛茸茸的脸因为嫉妒和强烈的挫败感开始疯狂抽搐,看起来杀气腾腾的。齐斯年活了三十来年,这绝对是第一次被一只兔子吓出一身冷汗。
蹦蹦兔子气得连句“跟我进来”的客套话都省了,扭头就独自冲进了诊室。灵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体贴地护着齐斯年,推开了诊室的大门。
灵一手轻轻揽着齐斯年的后腰,一手拉开门让他先进。齐斯年被他这副对待国宝的架势弄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咕哝道:
“别搞得这么夸张行不行?”
他不好意思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灵朝前面扬了扬下巴,齐斯年顺着视线转过头,只见一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仓鼠兽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请问是齐斯年先生吗?”
“呃,是的……”
这位仓鼠兽人……咳,不对,是妇产科主任医师,十分亲切地招呼齐斯年。他的手势、动作,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慢条斯理十分温和,确实让齐斯年狂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但是……
“这里,麻烦躺到这边的检查床上。”
“啊这……”
这画面简直跟最近那些狗血短剧里演的一模一样!专供孕妇躺的检查床,旁边是全套的超声波仪器和显示器。齐斯年咬紧后槽牙,拼死压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仓鼠医生的再次提醒,齐斯年这才视死如归地抬脚上了检查床。等他僵硬地躺好后,蹦蹦兔子走过来,极不情愿但动作还算轻柔地掀起了他的上衣。
肚皮上一凉,被挤上了一坨透明的冰冷凝胶。接着,仓鼠医生拿着探头在上面慢条斯理地滑动揉搓。滑一会儿,停下来截个图,然后接着滑。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仓鼠医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把显示器屏幕转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片混沌的黑白阴影。接着,齐斯年看到了让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画面。
他的肚子里,真真切切地有一个圆圆的胎囊。更要命的是,那胎囊里居然排排坐着三个像小蝌蚪似的、尾部还带着点小尖尖的小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