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等季思明开口,邬暄便一脸凝重,毫不留情打破田升的最后一丝幻想,“这茶包含量太低,只怕是杯水车薪。”
这时,从外头走来的田奕和田惠两人好巧不巧听到了这句话,田奕气得浑身发抖,“田升,你是要害了整个青山镇吗!”
田升没有计较田奕直呼他大名,他起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各位仙人,是我田升糊涂,为那孤城城主做事,但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这青山镇的百姓,我求你们了。”说着,他重重磕头。
邬暄扶起对方,语气无奈,“田老板,您这又是何苦,如今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眼下我们需得找到解决的方法才是。”
林洛梓附和道:“是啊,现在孤城城主已灰飞烟灭,这青山镇的百姓倒还算安全,待我们找到解开这怨灵泪的法子,您再向百姓道歉也来得及。”
“谢谢,谢谢你们。”田升抬手抹去泪痕,抬起头时便是田奕那道厌恶的眼神。一瞬间,他仿佛被定在原地,嘴里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他知道,这下他的儿子,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田惠温声说道:“爹,我会陪您面对这一切的。”
“大哥!”田奕愤愤看向田惠,眼底满是不认同,他田升做的好事,他就该自己解决!
“小奕,他是我们的父亲,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有义务将他带回正道。”家人,不是用来放弃的,家人就应该无时无刻都支持着对方,哪怕对方走了歪路,也要尽力将他带回正途。
田奕偏过头,低声说了句,“他当初可是毫不犹豫便将你放弃了。”那个时候,他心里可有半分田惠这个孩子。
“师妹,你修书一封回朝阳院,告诉师父青山镇所发生的一切。”邬暄脸色凝重,这或许已经不是他们几人能够解决的了。
林洛梓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答应道:“好,我这就去。”
看来,这怨灵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黑夜悄然来临,在众人都歇下时,有一道人影熟练地穿过走廊,来到一个房间前站定,夜色的照耀下,那双漆黑的眼珠闪过一抹诡异的绿色,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师兄,你睡下了吗?”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看见来人,邬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唇角微微上扬,“思羽,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思羽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淡淡的弧度,面色温和,“师兄,你那装着怨灵的葫芦便交给我吧。”
“你是谁!”闻言,邬暄脸色大变,季思羽是绝对不会用这幅表情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抬手便要召出本命剑。
季思羽眼眸一闪,漆黑的瞳孔顷刻间泛着绿光,那双眼睛紧紧盯着邬暄的眼睛,张口缓缓说道:“师兄,将那个葫芦交给我。”
下一秒,邬暄眼睛同样闪过绿光,整个人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他抬手将储物袋里的葫芦交到对方手上。
季思羽伸手接过,看着眼前这幅身躯面露可惜,“说实话,我最中意的便是你这副身体。”
只可惜,他耗损过大,只能就近附身于现在这副身体。
“晚安,师兄,祝你有个好梦。”季思羽眉眼含笑,明日一早,他会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的。
“晚安,思羽。”说着,邬暄便抬手关上房门,转过身径直走到床铺前,掀开被子直挺挺躺在床上。
季思羽垂眸看着手里的两个葫芦,眼中闪过疯魔。
快了,快了,妹妹,阿尘,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将你们,包括整座孤城的人复活。
翌日清晨,邬暄是被门外的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眼惺忪,脑袋还在发懵,他昨夜好像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到门口处推开房门,一抬眼便是林洛梓着急忙慌的模样,她紧紧咬着唇,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语气里也染上了慌张,“师…师兄,整个青山镇的百姓,都被控制了。”
闻言,邬暄那本就苍白的脸顿时血色全无,他怔怔开口,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师妹,你在说什么?”
林洛梓挤出一抹极苦的笑,无力开口,“那孤城城主,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