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一词传入苏慕耳中,她的眼神骤然一冷,视线落在那名男孩身上,唇角似笑非笑,带着瘆人的寒意,“你说谁是戏子?你的眼神不好的话,我可以替你挖了它们。”
厌归偏头看向她,微微不解,“戏子一词,许是对方的赞美吧。”
苏慕看向他的眼神淡了些,讽刺道:“赞美?你知道这词什么意思吗?戏子便意味着低贱,怎么,你觉得这是赞美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厌归向她道歉,相握的手加大了几分力道。
方才那孩子的眼神里没带有恶意,加上这花影城对戏曲的推崇,他便以为这是这是赞美的意思。
苏慕的神情依旧冷漠,她偏过头不去看对方,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你方才说我是戏子,对吗?”
此话一出,小男孩怯怯地躲在妇人身后,小手死死抓着衣裙,“娘亲。”
妇人安慰性地摸摸他的脑袋,眼睛却落在苏慕身上,语气不善,“姑娘,你何故吓唬一个孩子。”
人群中也有人附和道:“就是,长得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蛋,谁知道是蛇蝎心肠。”
“真是平白糟蹋了这张脸,说她是戏子都是抬举了她,这戏子尚且还会演戏给我们取乐,哪有她这般说话不客气。”一名男子止不住摇头,一脸痛色。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骤然降低,男子的话戛然而止,右颊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他怔怔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指尖触摸到一片粘腻的血。
厌归冷冷出声,“你再多说一个字,这张嘴便不用要了。”
周围人被这举动吓得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慕眼神依旧落在那妇人身上,并未被厌归这举动吸引半分目光,“怎么,你们是闲得没事做吗?我好端端的走在这街上,凭什么要接受你们的指指点点。而且,你们当真以为我那一番话是吓唬吗?他说我是戏子,那么他便是活该。”
闻言,妇人底气明显不足,弱弱说了句,“小孩子童言无忌,说出得话怎么能作数?”
“小孩子的话做不得数,那你们呢,忘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吗?你们在背后怎么说我管不着,但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说这些话,那么我偏就要让你们后悔说出这些话。”
苏慕脸色蓦然一沉,“滚过来道歉,否则……”她饶有趣味地依次扫过周围的人,眼底的意味毫不遮掩,她会杀了他们。
原本还在周围驻足看戏的人群拔腿便要散去,厌归幽幽出声,“我让你们走了吗?”
男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便要下跪,忙不迭连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
见此,妇人急忙拉着小男孩的手向苏慕道歉,“对不起,姑娘,是我没教好孩子。”
小男孩怯怯地看着两人,小声开口,“对…对不起,我错了。”
人群中那些议论过的人也连连道歉。
苏慕突然笑出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人啊,果然是欺软怕硬,真是没意思极了。”
说完,她眼神没再分给这些人,就连几步之外的厌归也装作视而不见,扭头便走。
见此,厌归莫名心慌,这还是头一回,苏慕这般对待他。
他快步跟上苏慕,伸手想要去牵她的手时,却被她侧身躲开,眼神依旧没分给他半分,身体还往一旁走两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下,厌归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死死盯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咬着牙猛地转过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些人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人,可他们一转头便看见厌归正死死盯着他们,神色比方才还要吓人,抬脚的动作顿时停住,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厌归微微缓和了脸色,他在生气些什么,苏慕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喜欢的只是她的身体,他不能被她左右情绪,不能!
这般想着,他唇角处微微往上提,可下一秒脸色又猛地一垮。
去你的没关系,苏慕不能这样对他!
他猛地转身,可这街上人来人往,不过短短几秒时间,他竟人群中找不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心头的惶恐迅速堆积,他一头钻进人群。
而他身后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花影楼缓缓走出一个人,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景象,朝着其中一人问道:“何人在我花影楼门前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