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孟源仿佛被定在原地,再也动弹不了半分,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缓缓闭上眼,咽下一抹苦笑。
是啊,好人又怎会权衡利弊,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有看走眼,对吗。
苏慕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看似随意,实则眼神一直在看着四周,直到她再次走到那日的那条巷子里。
巷子的尽头处,正站着她最想看到的人。
那人拿着一根糖葫芦,正含着笑看她,“我就知道你会来此,苏慕。”
“厌归。”苏慕轻声念着他的名字,这个之前整日被她挂在嘴边的名字,在这三日时间以来,她没再说起过一次。
“苏慕,这根糖葫芦是甜的,你要尝尝吗?”厌归只字不提那日的事情,苏慕有心瞒着他,那他便装作不知情好了。
可苏慕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她没有看向那根糖葫芦,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着,“厌归,这三日,你都在此地等我吗?”
闻言,厌归噗呲一声笑出来,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苏慕,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专门等你。”
苏慕抬脚走到他身前,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抬手拿过那根糖葫芦,放在嘴边张口咬下最上面的一颗,“你骗人。”
厌归就着她的手张嘴咬下第二颗糖葫芦,细细品尝后这才说道:“嗯,这还真是酸的。”
苏慕面无表情将那糖葫芦咽下,接着又咬下第三颗。
厌归皱着眉,“你不是说酸吗?”
苏慕神情未变,抬眼看他,“你说它甜。”
她知道厌归在骗她,他已经在此地等了她三天,可她可以装作不知道。
厌归没有在这里等她。
“苏慕。”
“嗯?”
“我还能亲你吗?”
“为什么不能。”
厌归笑出声,这三天来的不痛快尽数消散,他抬手将苏慕死死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语气故作凶狠,“苏慕,下次你再这样,我便……”
“厌归,你的情毒解了吗?”
“嗯?”厌归不解,微微歪着头。
“这三日里,你是怎么解身上的情毒的。”苏慕平静问出声。
眼神一转,厌归语气故作无辜道:“能怎么解,你不在,我当然是找个姑娘来帮我……”
厌归话都没说完,便感觉到身上的某处地方被苏慕攥上,他喉咙一痒,随即一声闷哼溢出。
他偏头在苏慕耳边低声开口,“苏慕,这是大街上。”
苏慕丝毫不在意,语气理所应当,“所以呢?”
厌归听着她这语气,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了身上涌起了某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苏慕表情有些怪异,她收回手,抬手轻轻推开厌归,诧异看着眼前的人,“厌归,你这是情毒发作了?”
不对啊,今天不该是情毒发作的日子。
厌归拉起苏慕的手,强忍着身体的异样,同时努力维持声线,“苏慕,我们去你住的客栈,如何。”
“不要。”苏慕甩开他的手,眼神紧紧看着他,看着他因强忍而暴起的青筋,不紧不慢开口,“刚才你说你是怎么解毒来着?”
厌归却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拉着苏慕的手抬脚便走,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几分嘶哑,“我自己解决的!没有旁人!”
最后,某间客栈里,二楼走廊尽头处的房间里,一场解毒大战正缓缓落下帷幕。
苏慕整个身体都被对方紧紧抱着,她闭着眼懒声开口,“厌归,你最好给我守好你的身体,我的东西,但凡被他人染上一星半点,我便不要了。”
闻言,厌归恶狠狠咬上那张唇,气急败坏道:“我说了没有旁人,没有!”
于是,为了彻底打消苏慕的疑虑,解毒大战又被提上了日程。
等待这场大战终于结束,苏慕揉了揉太阳穴,一脚踢向身旁那精神抖数的人,“起来,我们要去个地方。”
厌归从那雪山上抬起头,“去哪?”
苏慕抬手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暴露在空气中的两具躯体皆是一片斑驳,星星点点的梅花在这雪白的地面上分外显眼。
她神情淡淡地看着这些大小不一的痕迹,眼底闪着笑意,“北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