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床上,艾德里安突然一脸呆滞地挣扎着坐起身。
他艰难地挪开尤利西斯搭在他腰上强壮的手臂,看着还一片混乱的床铺,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这件事的发展是不是过于迅速了,他们虽然已经认识七年了,但总共就见了两面。
我为什么会主动献身啊。
我,快穿局打击非法入侵执行组金牌员工,代号A,凭实力单身了不知道多少个小世界,为什么要让这个雌虫来占尽自己的便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红痕,又瞥了眼身旁餍足的尤利西斯,最终将一切归咎于虫族奇葩的生理构造。
是什么造成了雄虫和雌虫天生的相互吸引?
艾德里安百思不得其解。
尤利西斯似乎察觉怀里的动静,眉头微皱,慵懒地蹭了蹭想要离开他怀着的雄虫,结实的手臂一揽,颇为霸道地又将艾德里安抱在了怀里。
艾德里安眉头紧皱,他被尤利西斯揽在怀里,腰身还缠着蝎尾,活像自己才是被大型猛兽叼回窝的猎物。
就离谱。
“你给我松开!” 艾德里安挣扎了一下,推搡着尤利西斯,恼羞成怒地道:“我同意你扒拉我了吗?你只是个雌奴,我的囚犯而已,你不要以为和我......”
尤利西斯睁开水光粼粼的眼睛,墨绿的竖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指尖却轻轻划过艾德里安锁骨上的红痕,眼中有些失神,然后玫瑰的香气再次浓郁。
艾德里安条件反射释放雄虫信息素安抚。
草,一种植物。
这七天简直荒唐至极。
尤利西斯乖巧配合地像他们的矛盾不曾存在,最初的几次尤利西斯在清醒后还试图用冷脸掩饰失控,后来似乎也知道自己暴露本性了。
这下尤利西斯彻底撕下伪装,他贪婪地抱着艾德里安不松手,不允许艾德里安清洗他身体里的液体信息素。
每当艾德里安想鸣金收兵,尤利西斯就会用尽手段逼他就范。
或是用蝎尾缠住他的腰拖回床上,或是咬着他下巴边释放信息素,最过分的是那次,居然使用他的精神力触手!
说好发情期是雌虫的虚弱期呢?
艾德里安揉着酸痛的腰,悲愤交加。
而罪魁祸首正把脸埋在他肩窝,犬齿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他的喉结,哑声挑衅道:“艾德里安阁下,您就这点本事吗?”
草,一种植物。
又一轮过后。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艾德里安好不容易挣扎出来,顶着被咬的满是痕迹的下巴,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尤利西斯的放纵。
尤利西斯舔了舔犬齿,露出遗憾的表情。
他的精神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眉头舒展,精神海暂时稳定了,他身上妖异的红黑色虫纹褪去了大半,虽然仍比七年前的瑰丽色泽黯淡,但至少不再透着狂暴的气息。
尤利西斯目送艾德里安逃也似地冲进浴室,墨绿色的眼中露出一丝复杂。
难怪被雄虫安抚过的雌虫总会渐渐地舍弃尊严,精神力的安抚确实让雌虫上瘾。
当艾德里安精神力触手接触到他的身体,雌虫比钢铁还硬的筋骨柔软的像一滩烂泥,整个虫像是融进了温水中。
那些压抑痛苦的、夜夜无法入眠的、让他翻滚抽搐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死神越来越近的精神海暴乱,都归于了宁静。
像沙漠中突然下起大雨,雨水慷慨地赋予这片干涸的土地以生机。
沙漠无法抗拒难得的甘霖,犹不满足地汲取每一滴雨水......
他又能活下去了。
尤利西斯掩面自嘲地笑了一下,咚的一声,又仰倒在充满雄虫气息的大床上。
浴室内,艾德里安瞪着镜中的自己。
脖颈上暧昧的红痕一路蔓延至锁骨,后背还留着几道明显的指印,尤利西斯下手也不轻,下巴上还有一个清晰的齿痕……
这副样子还怎么出门?!
要是被虫拍到发到星网,整个中央星都会知道。
中央星最显赫的家族之一,洛德家族那个连交七年天价单身税,疑似厌雌的B级雄虫,终于被不知名雌虫拿下了。
艾德里安黑着脸换上高领衬衣,又戴上口罩,把所有暧昧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他走出浴室,扔给尤利西斯一套崭新的衣服。
“你,去洗个澡,换一套衣服。” 艾德里安靠在门边,用命令的语气道:“我要带你出门一趟。”
尤利西斯还慵懒地陷在床褥间,红发如瀑般散在雪白的肩上,裸露的肌肤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嗓音沙哑,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