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晓靠在林迁觉身上,又想起白琪那晚的话,有些失神。
“在想什么?”
植晓愣了一下,“在想送什么结婚礼物比较好。”
时间将近,她陪着白琪去备婚,他们家有钱解决了很多问题,但流程还是繁杂得有些累人,白琪索性把新店的装修时间延迟到婚后了。
植晓却还没想到要送什么,首饰什么的太俗了而且白琪也不缺那些,普通的手工艺品又显得很敷衍。
“哦对了。”她起身。
“琪琪说江远那边还缺个伴郎,问你有没有空。”
“我去不太好吧,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悉。”
“没事的,她说就缺个人,也不用干什么,站着就行。”
植晓发觉林迁觉最近不是在工作室就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除了找她的时候基本上都不说话。
爷爷走了之后,这个家里显得格外冷清,他格外的沉默。
“好吧。”
他总是不会拒绝她的。
林迁觉继续说道,“结婚礼物的话,我最近得了一块很好的木材,可以找师傅做成首饰盒再做手工雕刻,其它工艺的话我多少会一点。”
植晓看着他,满脸感激,林迁觉简直救她于水火,“我跟你一起吧,”虽然可能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有什么奖励吗?”林迁觉用手指指脸颊,
温热的吻却落在唇上。
植晓有些后悔,她本想蜻蜓点水,现在却好像抽身不得了。
可能是因为亲人的离开,她总觉得林迁觉心上空了一块,吻她的时候越来越缠绵而漫长,像是,害怕她离开一样。
电话铃声响起,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植晓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冷却成冰冷的大理石雕。
“电话说什么了?”
林迁觉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组织措辞,“他被抓了,入室抢劫,判决还没下来。”
林迁觉说得平淡,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和无力,他却朝她安慰地咧了咧嘴,“没事,我不打算去那座城市,也不打算见他了。”
“迁觉……”
他宽大的右手覆上她的眼睛,瞬间一片漆黑,他略带苦涩的声音响起,“我果然还是喜欢你这样叫我。”
“还记得冬至的那个愿望吗?”
“其实我许的是,希望有一天,你能这么叫叫我,果然河灯还是很灵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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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彩排的当天,白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另外的几位伴郎,植晓朝林迁觉悄悄比了个大拇指,视线一偏移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她还未作出反应,对方就先一步走了过来。
“植晓?真巧啊,在这遇到你。”
“啊,学长,好久不见。”
周聿是她大学时期的学长,合作做挑战杯项目的时候由老师牵头认识的。周聿是个很认真严谨的人,甚至说,有些死板,作为项目的组长,和组员爆发过好几次矛盾,植晓觉得她当时在组内起到的最大作用其实是用尽全身力气调节气氛。
但他偏又生了副好皮囊,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发火的时候倒颇有几分霸道总裁的意味。
她忘了他们后来是怎么熟悉的了,总之周聿偶尔会在晚上会议结束的时候,顺路跟她一起回去,说是结伴,实际上他满嘴都是项目进展,植晓一个头比两个大,她通常在女生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借势溜走。
噢,下一秒就可以听见他教育对方要好好学习的话语。
周聿穿着黑色衬衫,视线毫不偏移地落在她脸上。
“你俩认识啊,”白琪看着他们,“还挺巧的。”
“大学同学,算是她的师哥吧。”周聿朝白琪点点头,“大学时候我就蛮喜欢她的。”
话一出口,剩下的几个伴郎开始起哄,植晓下意识看向林迁觉。
他不动声色地穿越人群朝这边走过来。
“学长你别开玩笑了。”植晓想到夜晚校园里,他们隔着社交距离,这位面冷心冷的霸总在她耳边念叨着项目书哪里还需要更改,ddl之前务必把完整版发给他,还有一次晚上自己被他叫下楼,却不见他人,发信息给他,他却说他早走了。
这无论怎么看都完全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周聿是上天派来整她的吧。
还没等周聿回复,察觉到不对的白琪就立马笑呵呵地打圆场,“哈哈,周师哥是吧,江远早就跟我提过,你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幽默。”
林迁觉的手覆上她肩膀的时候植晓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他站在身边,才安定下来。
周聿的目光在他的手上脸上扫视一圈。
“周师哥,谢谢你大学的时候照顾晓晓,第一次见面,我是晓晓的男朋友。”植晓感觉他搂着她肩膀的手在收紧,又小心地控制着力度,只是身体不停地靠她更近。
周聿挑了挑眉,自我介绍道:“我叫周聿,这位,贵姓?”
“免贵姓林,林迁觉。”林迁觉依旧是温和的语气,植晓却觉得气氛莫名的剑拔弩张。
江远像是跑着过来的,还喘着气,他笑着向周聿打招呼,然后借口有事要他帮忙,把他拉走了。
白琪满脸写着抱歉,“晓晓,周聿是江远之前的同事,我不知道他这样,不好意思啊,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他做伴郎的。”
“没事,你婚礼重要,我想他可能确实是开玩笑吧,我们大学的时候其实不是很熟,他可能有点冷幽默。”植晓想起周聿把一个组员骂哭之后转头问她,“她为什么哭了。”
这家伙可能脑子缺根筋。
工作人员又开始催流程,白琪被匆匆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