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想你误会了,我调节矛盾是因为想让项目顺利推进下去,跟你一起放学是因为你拉着我一起聊项目书的修改。”
周聿的眼镜反着光,他索性摘了下来,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去大城市发展,我可以给你提供成长的平台和资源,可他呢,他能给你什么,他只能把你困在这个小地方蹉跎一生,植晓,人要有长远的目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利诱吗?”植晓轻笑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这么跟他说了对不对?”
怪不得林迁觉回来就不怎么说话,以他的性格,本来就是不屑于跟周聿争执的,怎么会被影响得那么明显。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但提及她的前程,他却不可能不在意,周聿用这种话刺激他,太无耻了,把她当作什么了,任意摆弄的玩偶吗?嘴上说着为她好,实则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炫耀心理。
植晓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周聿,你怎么能这么自以为是,你口口声声为了我的未来前途,你倒是有关心过我的想法吗?你所谓的能力,不过是希望我为你的无能管理擦屁股而已,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从来没有反思过吗?那些矛盾难道真的都是别人的错?”
“植晓!”他情绪有些激动,又平复下来,“我不是,我就是想说我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东西。”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喜欢他,就不会喜欢其他人,你认为我是会为了你口中的那些东西就随意背叛别人的人吗?那你也太浅薄了一点,更何况,你口中所说的,全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好歹也是上过两年班的,用大饼来套牢一个人,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说的是真心实意的,我可以给你看证明。”他急切地想要掏出手机给她展示。
植晓只是摆了摆手,她要是在乎那些,就根本不会从江城回到南市。
她本身就不是有强烈野心的人。
“不重要,你要展示的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林迁觉这个人,从你把我当成和他竞争的奖品开始,你就已经彻底输了,因为他从来不会这么对待任何一个人,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
植晓想要走,周聿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知道了,因为你们是高中同学吗?你高中就喜欢他了对吗?不就是考了好大学吗,植晓,如果是我们先认识的,如果我上了很好的大学,你会喜欢上我吗?”他声音有些喑哑。
植晓默默想着,你的大学不就是我的大学吗,你自己在意学历,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我觉得衡大挺好的,难不成只有上京大才是成功人士吗?
不过看周聿这样子,似乎学校真的是他的心结,听说他研究生就想考京大,只不过没考上。
植晓只是说,“松开。”
周聿却抓得更紧,他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卡住她。
好难缠,对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不懂人话,她闻见周聿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
如果扇他一巴掌白琪他们会出来吗,总不好让新婚夜夫妻俩尴尬吧。
她忍无可忍,“周聿,我说放手。”
“不放。”对方借着酒劲加大了力度,说起话来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晓晓。”她听见有人叫她。
林迁觉跑过来,一把抓住周聿的手腕,稍稍使劲,他就吃痛地放开了手。
植晓解脱出来,手腕处一道明显的红色。
林迁觉皱着眉心疼地问:“疼吗?”
植晓摇了摇头,“我给琪琪发个信息,让他们把他带回去,我们先回家吧。”
她闻见林迁觉身上若隐若现的酒味,“你喝酒了?”
他垂眸,“嗯。”
刚刚那群人拉着他死死不放手,非要他把酒喝掉,他急着出去,最终还是在他们的包围中一饮而尽。
也是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毕竟是她的朋友的新婚夜。如果放在几年前,他可能真的会义正词严地拒绝,即便对方的脸色不善。
他不太喜欢喝酒,一是酒量不算很好,二是他不喜欢意识不清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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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琪看着微醺的江远有些头疼,她收到植晓的信息,狠狠地揍了江远一拳,江远酒醒了大半,“快滚去把你那个傻缺前同事带回来。”
剩下两个伴郎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还把酒杯递给她,白琪看着桌面上乱七八糟的酒,杯中混合的奇怪的颜色,酒精味道直冲鼻头,疯了吧,这是混了多少酒,怪不得醉成这样。
她在晚风里把伴娘们送上车,回头看见江远,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这什么朋友啊。”她揪住他的耳朵,“车钥匙我拿走了,你处理不好今晚就睡客厅,或者等着明天去你爸妈面前负荆请罪吧。”
“遵命老婆大人,保证完成任务。”江远坚持不懈地抱住一脸怒气的白琪,直到她受不了地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