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淡淡的晚霞光辉洒在顾思永露出来的侧脸上,像粉红灯罩晕出的绯色。
能自己做的事情,顾思永不爱假借他人之手。
“我、我自己来,放我下来。”
周赫:“好,慢慢来,需要我扶着吗?”
顾思永在医院抽完血就没什么气色,反胃没吃东西,自然而然身体没力气。
周赫为了维护他的自尊,给管家使了个眼神。
迎接的众人纷纷散去。
暖宝宝用黑色的鼻头在打开的车门缝隙间嗅嗅,嗅到顾思永的气息,小尾巴疯狂摇摆。
“汪汪!”
暖宝宝发力,四肢扒拉车门槛,势要上去。
但是它腿短,车的底盘高,够不上。
一只手从下边拖着它,它才钻上去。
“汪汪!”
已经打过疫苗,喷过驱虫药水的暖宝宝被顾思永抱在怀里。
“宝宝。”
顾思永摸摸毛茸茸的头,小狗的舌头呲溜呲溜舔他的掌心,试图加深主人味道的记忆。
周烬听见顾思永的叫唤,瞅了一眼小狗,心里切了声。
暖宝宝:?
玫瑰庄园外头草坪上又开了新的花朵,品种名字暂时不知道,当顾思永进屋转身的时候,被紫色的花朵海洋撩得眼神经都放松不少。
仿佛紧绷的弦舒张,视网膜被谁轻柔地抚摸,连带着嘴角不觉上扬。
“思永。”
之前为了避嫌把顾思永的房间布置安排在了工作人员的那一层,现在他们关系亲近,周赫把他的房间调整到他卧室的隔壁。
整层就两个卧室。
一个他的,另一个就是顾思永的。
这栋房子在设计之初就为第二位主人留下了空间。
现在,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一百五十平米的套间。
法式独立衣帽间,梳妆台上放了几样珠宝首饰,留了些许空位,等待主人的添加。
宽敞三面透光的卧室,推开侧边的玻璃门,是个大露台。
露台上培育绿植,摆着乳白色的桌椅和茶咖啡色遮阳伞,样式都采用了古罗马的风格,巧妙融合宽敞大气的植被绿叶中,一片生机勃勃。
暖宝宝的小窝就放在主卧床铺的旁边。
“汪汪!”暖宝宝嗅到牛奶的味道,跑到露台小狗碗里舔。
“我重新找人布置了一番,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周赫指着一道大大的木门说:“如果你想见我,推开这扇门,我就在你旁边。”
两间卧室本来就是连通的,是周赫担心太过冒失,才在中间加了这扇旋转木门。
木门的厚度完全满足隔音的条件。
顾思永不必担心泄露他的隐私。
刚处的对象就做到这个份上,顾思永却有种这才是周赫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就送小蛋糕,第二次见面就给工作,之后的帮助也数不胜数。
顾思永忍不住环住周赫的腰,声音软软的,“你也太慷慨大方了。”
周赫稳稳回抱,手掌完全盖住顾思永两侧的腰身,像是握住一个沙漏的中间,好细,好软。
“那我的大方,能够得到顾先生的一个吻吗?”
特意压低音调,夹住嗓子的周赫慢慢低头,控制好高度——顾思永垫小点儿脚尖就够吻到的高度。
面对大方的恋人,顾思永骨子里的别扭也消失了,他不像在夜店时候勾引客人般演戏,真情流露,是怯怯的,带着点难抑的娇羞和微红的耳尖,把自己的唇慢慢对准,印上。
主动的吻,主动的表露情意,对于没有得到爱滋养的顾思永来说,是有点难的。
他不是不会吻,他只是不会真心的吻,不会真心的用舌头纠缠,吞下甘美的□□。
在跟alpha、omega纠缠中,熟练掌握各种技巧的顾思永,在跟周赫的初次接吻时,身体和大脑就像丢进了蜜罐里,甜得令人失去思考,只剩下内心源源不断涌现的本能和渴望。
周赫的薄唇被他细细咬着,舌头刮过坚硬的牙齿,不等他用舌尖钻进去试探,对方主动张开,为他敞开大门。
在这漫长的吻中,顾思永的唇在周赫的唇上流连、舔舐,而周赫全权把自身交给了顾思永,任由他探索触碰,炽热燃烧。
金色的光斑在两人的脸庞上流动、妆点。
周赫心有所动,看着顾思永圆润光泽的脸颊,轻声说:“我可以释放信息素吗?”
顾思永贴着他的胸膛,没有说话,用磨蹭的动作告诉他答案。
不多时,微凉的药感与微苦的烟熏就像两个邪恶的士兵,钻进顾思永的胃囊里,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周赫的信息素混杂着动物性温热和泥土的潮湿,带着强大的穿透力,直击顾思永的咽喉。
恶心。
好恶心的味道。
顾思永胃底猛地一缩,酸液涌上喉头,他再也忍受不了,捂着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