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我说什么来着，就说有情况吧”周一一大早，赵莹莹便围着君悦啧啧称奇。

“什么情况，哪有什么情况”

“装，再装，某人可都发说说了，‘生日快乐~我的宝~’还说没有”

“哪有，我可没发过”

“我说得是肖一涵！”

“那。。那他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不要看看那端着蛋糕的其中一只手，像是谁的爪子？”

赵莹莹抓起君悦的纤细的手晃了晃，击溃了君悦所有的防线，最终只能老实交代。

“所以你们这是算在一起了？”

“应该算是吧”

君悦回想起最近的种种，眉梢也有了喜色。赵莹莹戏谑的看着君悦，应该？算是？本来就是吧。

“对了，这是什么？”才到学校就被赵莹莹围着，君悦早就注意到了桌上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早餐呀，牛奶、鸡蛋。。”赵莹莹不以为然。

“可不是我买的呀”

“那个小学妹送的呀，说高三了，要注意补充营养~”赵莹莹故意拖得很长，君悦很轻易就听出了其中的调侃。

“你没跟她说我。。。”

“她也没问呀，她只问了你有没有对象，那时我又不知道你跟肖一涵。。。我就说了你没有咯”赵莹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快给人家还回去”君悦感觉有些头疼，赵莹莹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还啥还，都要上课了，你不吃我吃”说完很自然的拿起牛奶，插上吸管，就像喝自己的东西一样随意。

“不过，这个你还是自个留着吧”还不忘将牛奶下压着的纸条递给君悦。

君悦看着这封情书，脸都绿了。。。

时间慢慢的走着，南方的小城树叶也落了大半，虽然不是光秃秃的，却也预示着冬天的悄然而至，一个学期临近结束，快要放寒假了。。。

这段日子里，君悦一得空，就朝肖一涵身边钻，南城的冬夜，大街小巷里，留满了两道相互追逐的身影，在烧烤摊前互相擦嘴的玩笑，在路灯下哈出白气比作吐火的打闹，在江边牵手而行被路人偶然撞见又仓促撒手的尴尬。君悦会向肖一涵吐槽学校的趣事，肖一涵也会把生活的不易说与君悦听，似乎南城的风里，都融入了两人的呢喃，哪怕时隔多年，也仍在回响。

至于那个学妹，君悦也曾找到过对方，表达了两人之间的不可能，可奈何那姑娘似乎有些执着，仍旧不停的送东西，牛奶、饮料、核桃，甚至是煲好的鸡汤，让君悦有些愧疚，也让肖一涵频频吃醋，却便宜了赵莹莹的肚子。这大概就是年少的喜欢吧，总以为只要坚持，便可顽石点头，哪怕付出的代价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甘心，却也天真的以为着。

“终于放假了啊”

“是啊，放假了。。。”

高三的寒假较之其他年级来说要晚些。不同于赵莹莹的欢呼雀跃，君悦却显得兴致乏乏。

放假就要回老家了，得有一段日子见不到肖一涵。

离开的前夜，南城飘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冷雨，打在窗上，细得像心事。

君悦本来约了肖一涵出来，可真站在他家楼下那条巷口时，脚步又莫名顿住。风一吹，脖子一缩，心里那点雀跃，全被舍不得压了下去。

没等他掏出手机，身后就递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罩在他肩上。

“站在这儿吹风，不怕冻着？”

肖一涵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一点笑。君悦回头，撞进他眼里暖融融的光，一瞬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两人没走多远，就在江边那条老路上慢慢晃。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明天几点的车？”肖一涵先开口。

“一大早。”君悦踢着脚下小石子，声音轻得像飘，“要好久才能回来。”

肖一涵没说话，只是悄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很暖，指节分明，攥得不算紧，却很稳。君悦的心跳一下子乱了，却没挣开，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放假了，就好好休息。”肖一涵低声说，“别老熬夜，按时吃饭。”

“嗯。”

“有人找你麻烦，或者受委屈了，记得跟我说。”

“知道了。”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会想你。”

君悦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想说舍不得，想说每天都要发消息，想说一回来就第一时间找他。可真到了嘴边，只憋出一句：

“我也会。”

雨慢慢大了一点，肖一涵把他往屋檐下拉了拉，低头，轻轻擦去他眼角沾的一点湿意。

不是眼泪，是雨——君悦在心里拼命解释，可耳朵却红得快要烧起来。

“这个给你。”

肖一涵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枚小小的、很普通的钥匙扣，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悦”字。

“等你回来。”

君悦攥着那枚钥匙扣，攥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一整个冬天的温暖，都攥进手心。

那一晚，他们没有说太多轰轰烈烈的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安安静静地并肩，安安静静地，把彼此的模样，刻进这个冬天的晚风里。

直到君悦快到家时，肖一涵才轻轻叫住他。

“君悦。”

“嗯？”

君悦站在楼梯口，回头望。

肖一涵还站在原地，身影被路灯裹着，暖得让人想哭。

他用力点头，怕一开口，声音就会抖。

寒假很长。

长到足够让思念疯长。

可他知道，等南城的冬天过去，等下一次见面，风会更暖，光会更亮，而那个人，一定会在原地等他。

君悦握紧口袋里的钥匙扣，轻轻笑了。

回老家之后，天好像一下子就冷透了。

没有南城的暖冬，没有熟悉的街道，更没有一转头就能看见的人。

君悦每天都把手机攥在手里，锁屏、解锁、再锁屏，就怕错过肖一涵的一条消息。

明明才分开几天，却像过了整整一个冬天那么久。

家里人多嘴杂，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电话，只能躲在房间里，把门反锁，耳朵紧紧贴在手机上，连呼吸都放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肖一涵很低的一声“喂”传过来，君悦的心，瞬间就软成一滩水。

“你……在干嘛？”

“刚洗完澡，躺床上呢。”肖一涵的声音带着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很轻，很近，“你那边冷吗？”

“冷”君悦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想你了。”

这句话憋了一整天，说出口的时候，耳朵先红了。

肖一涵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很低，很温柔：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君悦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对方那边安静的呼吸声，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路，却觉得肖一涵就坐在自己身边。

“今天……有没有人再给你送东西？”肖一涵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酸。

君悦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忍不住弯了嘴角。

“没有了，这么远，怎么可能跟过来”

“那就好。”肖一涵安心下来，又叮嘱，“在老家别老乱跑，按时吃饭，别熬夜。”

“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

嘴上嫌弃，君悦却把手机贴得更紧了。